第四章 柳城

　　回到小院，确定曹子轩的情况之后，柯乐转身出门而去。
　　“真是不省心的师弟，刚来就要为你去王府走一趟，希望他那个龙魂温玉还能用。”
　　没从正门等着通禀，而是循着龙魂温玉所在的位置飞去，在这个边境的城池中，也不用担心会有禁止御剑的阵法。
　　远处一个强大的气息与柯乐一样，以非常快的身法向那块玉冲了过去，待柯乐落地之后，那人正在大口喘着粗气，想要说话却又被刚上来的那口气给堵了回去。
　　“我要用那块玉，等我用完了之后再还回来，情况紧急，你要是不让开不要怪我手下无情，相信你应该知道咱们两个之间的差距吧。”
　　柯乐身侧的两柄剑的气势更盛，剑锋之上剑气纵横，随时准备着向白眉道人斩去。
　　“四先生想用龙魂温玉，我必定会双手奉上，只是不是以这种方式，怎么说这龙魂温玉也是赵国的宝物，岂能就这般被你不明不白的拿走？”
　　柯乐没有与白眉道人争辩这件事，双剑同时对着白眉道人刺了过去，而他本身则是闯进藏玉阁，位于大堂之上的释放着微弱光泽的玉石，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龙魂温玉释放出来的灵力和外貌特性证明，柯乐找到的确是真的，正要取下龙魂温玉，外面正牵制白眉道人的两柄剑停了下来，而白眉道人也出现在柯乐的身后。
　　“现在你的剑被我的阵法控制住了，没有了兵器的奇人和有阵法的术士相比，现在的结果可想而知了吧。”
　　柯乐还是选择先把龙魂温玉收起来，转身看着白眉道人笑着说道：“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了解我呢，除去修为不说之外，我可从来不担心阵法这种东西，你真的以为你的阵法能困住我的剑。”
　　柯乐对着门外一招手，两柄剑从阵法之中逃脱出来，在剑身上流转的灵力也在逐渐加快，使得两柄剑仄仄发光。
　　“春风钩，碎人魂，破。”
　　围绕在柯乐腰间的一个不明显的钩子飞向白眉道人，说时迟，那时快，白眉道人闪躲不及，躲过了致命的要害，却也因这一钩子深受重伤，身形逐渐变的模糊不清。
　　“幻身？七仙山不想和凡尘王庭起了冲突，这块玉我用完了会给你送回来，算是承了你的情。”
　　柯乐没对身形不稳的幻身动手，虽然不担心对方是赵国的国师，但是把自己和凡尘的修行者掺和在一起，日后的麻烦也会层出不穷。
　　柯乐藤空而去，藏玉阁中的国师幻身逐渐消散，在消失的地方，国师的本身出现在那里，看到离去的柯乐，心中五味杂陈。
　　“四先生也到了五境巅峰，七仙山对修行界的影响势必会越来越大，等这里的事情结束，还是去东洲一趟。”
　　白眉道人心中已经打定主意，只是现在更加头疼的是七仙山有两个人在这里，其中一个自己还打不过，想要把玉阳公主抢回来有些不切实际。
　　与来到这里时不同，柯乐离开的时候可以说是光明正大，守在王府门口的两人在看到柯乐时，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待他们意识到自己应该拦着这个人时，柯乐早已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这龙魂温玉的灵力应该够用了，要是还不行，那就只能催动广场中积存的灵力，略微动用一些，应该不会伤到阵法的根基。”
　　回到院子里，曹子轩正坐在院子里菜园子里仅有的一处泉水中央的石台上，为了巩固灵海的稳定，此时正在汲取周围的灵力，眼看着四下灵力无法支撑曹子轩的灵海，柯乐飞手将龙魂温玉扔向他的头上。
　　龙魂温玉即将接近曹子轩，在其面前悬空浮动，而玉石中的灵力如涓涓细流一般的不断涌出，灵力进入曹子轩的体内，在走过一个小周天之后，最终汇入灵海。
　　源源不断的灵力汇入灵海，只见那将要萎缩的灵海再次冲盈起来，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灵海在原有的基础上再次拓宽了几分。
　　“他要什么时候才能从那上面下来，这都已经过去五天了，可别出了意外。”
　　玉阳公主有些烦躁的说道，看着坐在石台上的曹子轩，自从他上去之后，已经过了五天，依旧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倒是整个院子里的人都没有感到奇怪，难道修行者就不用吃饭，可以在一个地方做很久很久，而不用担心长痔疮吗？
　　“差不多就这几天了，你要是有事也可以和我说，我办事的能力并不比六师弟差，如果你担心外面那些人会进来，就大可不必了，只要我在这里他们就没有这个胆子。”
　　柯乐非常自信的说到，虽然自己不是这里的管事，控制这里的阵法还不成问题，在加上自己快要突破六境的修为，此时的静安府城里还没有人需要自己动用阵法的力量。
　　被说破心中所想的玉阳公主没有在说什么，用过午饭之后回到院子中的摇椅上，如颐养天年的老人一般的闭着眼睛，享受着阳光带来的温暖。
　　“按说这龙魂温玉中的灵力也快要到极限了，可千万别强行吸取灵力，坏了这玉我拿什么还回去。”虽然这么说着，柯乐没有因为一块玉而让自己为难，大不了就是从自己的手上拿出一个等价的东西，还给王府，反正他们是不会吃亏。
　　柯乐出现在静安府城的消息在第二天便天下皆知，同时，这座城里的人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多，尤其是每天来到广场上的人是过去的一倍有余，那些人主要集中在伽蓝轩附近，似是在观察院子里的情况，随时准备冲进去。
　　“四先生，外面的人越来越多，要不要把他们都驱散？”萧晴急匆匆的迈着小碎步来到院子，只见柯乐正与魏正华品茗，对门外之事并不上心。
　　“不必了，他们愿意留在这里就在这里等着，只要不找上门来就好，广场上的事情不要耽搁了。”柯乐正要浅酌，想到狼山之事，“狼山要求是冬至之前给他们回信，还有不到一个月了，你先去让兵器库的人尝试雪狼花的具体作用。”
　　听到柯乐的话，魏正华好奇的问道：“四先生真的要和狼山合作，雪狼花就算是有奇用，也不值之前许下的那些好处，这对七仙山来说是亏本的。”
　　魏正华出身商贾世家，与天南地北的生意都有往来，在听说曹子轩要考虑雪狼花的合作，第一反应便觉得这就是一个亏本的生意。
　　“话不能这么说，雪狼花的好处先放在一边，七仙山上最近有点缺人手，刚好狼山上有很多不好处理的兽人，把那些人全都送往七仙山，这才是最划算的。”柯乐得意的说到，想着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即将达成，无事一身轻的生活再一次到来，抑制不住的要去找人打一架。
　　“原来是四先生早有打算，不知这件事子轩是否清楚？”
　　魏正华看向真在突破的曹子轩，现在有人在这里给他护法，不用担心有有人打扰他，只是这些本应该是他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心中总是有些不快。
　　柯乐：“他应该不知道，我也是在前几日接到的消息，路上没有耽搁的来到这里，应该是比棋盘消息的传递快上几分。”
　　静安府七贤广场棋盘，玲珑收到一条消息，那是从七仙山上送来的消息，送到这里之后便落在她的手上。
　　“如果说这件事早有安排，那这里发生的事情七仙山应该也是知道的，四先生的到来不是偶然。”
　　玲珑想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在曹子轩来到这里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已经安排好的，所以，他并不会担心自己去狼山会遇到危险？
　　冬至时节，大雪纷纷。
　　房前屋后大马路上也落上了积雪，静安小阁中石台上的曹子轩也成了雪景的一部分，那块龙魂温玉被柯乐还回去了，而他身上的气息也渐渐的弱了几分。
　　如冬眠一样的，只剩下基本的生命特征。
　　柯乐离开静安府城之后，直奔狼山而去，这一天他帮曹子轩做了最后一个决定，带着山上的那些人回七仙山去了，雪狼花的交易也在这个时候达成了。
　　次日，太阳升起的第一束光落在曹子轩的身上，大雪渐渐消散，他也醒了过来。
　　静安小阁中只有玉阳公主站在树下，在柯乐离开的第二天，魏正华也离开了，据说是搬家，都去了赵国的国都望城。
　　“你终于醒了，冬至已经过去了，昨天还下了一场大雪。”玉阳公主双手捧着脸，呵着气，这外面的天却是很冷，即便是穿着很厚的衣服。
　　“冬至过去了？那我醒来的还算及时。”
　　曹子轩心念一动，正在忙着广场上各自事情的萧晴四人，立刻放下手上的东西，出现在院子里。
　　四人前后到了之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曹子轩开口：“把广场的事情交给你们信得过的，赶在年前我们要离开这里，现在就去做吧。”
　　萧晴四人离开之后，曹子轩也从石台上走下来，可能是坐的时间久了，在下来的时候，差点摔倒。
　　“你还想复仇吗？”
　　掸落身上的积雪，他盯着玉阳公主的那双眼睛，水灵灵的还有成熟感，很美的眼睛。
　　“赵雅萱，你还想复仇吗？”
　　曹子轩再次重复着问道，这一次的语气加重了几分。
　　玉阳公主的目光躲闪，在见识到七仙山的力量之后，确实想过自己复仇有望，又是大半个月过去了，从外面那些人的口中也知道赵国现在的情况，想到自己以前犯的错，却是没有资格也没有理由复仇。
　　“不想复仇了？这样也好，总是被仇恨驱使着活着，那不是一个人应该有的生活方式，如果你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不妨跟着我，”
　　曹子轩坐在摇椅上，等着玉阳公主的决定，还有刚刚出去四人的消息，想了想自己离开这里，赵国的七贤广场便没有一个七仙山的人留在这里。
　　“如果你想留在这里也不是不可以，我不会把广场交给你，但是我可以让你留在藏书阁。”曹子轩的话还未说完，赵雅萱抢先说道。
　　“我跟你离开这里，我不想留在赵国。”她坚定的说。
　　曹子轩：“如此也好，我本就不打算留在赵国。”
　　在商量完去留之后，萧晴四人也收拾停当回来了，门外的马车也准备好了。
　　“公子，这是你交给我的黑皇石，兵器库的工匠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锻造术不能在上面留在一丝痕迹。”
　　萧晴把那块黑色的石头交还，“要不送到七仙山，请诸位长老出手，可能会有人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历。”
　　“不必劳师动众，此事以后再说，先去七绝山走一遭。”
　　与云洲七仙山自称一体的门派不同，东洲七绝山中没有门派，更没有凡尘的规则束缚，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那里的高手有很多，多到令人发指。
　　赵国的冬天在整个中洲都是出了名的冷，因此，曹子轩坐的马车四壁也有加厚，六个人坐在马车中，倒是也没有那么冷。
　　“据说西岭的牛抗寒，拉车时也不会特别颠簸，咱们先去那里换一头牛拉车，然后再从河中道去东洲。”曹子轩对着西岭的方向一指，正在拉车的大黑马也换了方向。
　　“公子，之前不是说好了要帮玉阳公主复仇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去东洲，东洲比不上中洲，那里现在并不太平。”
　　玲珑一直都在疑惑，突然改变了之前的决定，这种事情在以前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即便是她们以前跟随的主人，也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从一个凡俗之人到修行者的转变，心境上的变化才是最重要的，这也是很多修行者都不在乎凡俗的争斗，那些对修行者来说毫无意义。”
　　听到曹子轩这么说，四个人同时看向赵雅萱的眼睛，修行者和凡人最大的区别，在于他们的眼睛，前者眼中多一分神韵，后者的眼中更多的是杂念，不够纯粹的神色。
　　而此时赵雅萱的眼神足以证明她已经踏入修行者的世界，身上稀薄的灵力流动还不能收纳，这是破镜的体现，也是成为修行者的表现。
　　“凡尘中的俗事不是说忘就能忘的，赵国中有名的修行者也就白眉道人一个，根据棋盘的消息，他现在应该就在东洲，据闻他的师门就在那里，兴许也和那些散修一样是从那里出来的。”
　　在离开之前，曹子轩将东洲此时的局势做了了解，除了南边的七绝山之外，北边还有一个北国，和中洲不同的是这个北国中并没有一个统一的国度，反倒是修行者中的五大家族在这里掌管着这里的一切，不是门派，却也是修行世家。
　　拉车的马是老马，走的不是很快，天色渐黑也不过百里之余。
　　“在附近的小镇落脚吧，赶往东洲也不是一两天能走到的，适当的休息对咱们赶路更有帮助。”
　　打开窗帘，看着窗外的景象，没下雪的荒郊野外，除了荒凉之外，没有多少值得留恋的地方，除了远处的吹烟升起，应是一个小村庄。
　　“再往前就是中洲和东洲的交界，名为柳城的小镇，很多去往东洲的修行者都会选择在这里落脚，整顿之后才会再次出发。”
　　出发前，玲珑将路上但凡会经过的地方都记在脑海中，包括那些驿站出现的地方，也是为了方便在之后的路程中，不会露宿在荒郊野外，那不是一个号的体验。
　　“到了小镇之后，休息两天之后再走，从静安府城出发时没带上的东西，在这里都购置妥当，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去做了。”
　　曹子轩虽然是修行的人，却不会在时时刻刻都想着修行的事，尤其是在那次闭关之后，更加不会注重这些事情，
　　夕阳西下，因为东洲和中洲之间从来没有战争发生过，这里的边关也很少会出现晚上关城门的习惯，与之相对的，也是在入夜之后的进城检查更为严格。
　　“车上都是什么人，还有你们到这里的目的。”边关士兵依照惯例进行询问，通常情况下，只要没有进行戒严，在检查时都会比较宽松。
　　萧晴出面与士兵说了此行的目的，和车上的人，没有完全表明他们的真正意图，只是说他们是到东洲访亲的。
　　“知道我们来到这里的人不在少数，碍于师门的关系，这才能一路上没有波折的来到这里，进城之后找个干净的客栈住下，便去购置接下来需要的东西吧。”
　　待萧晴坐下之后，曹子轩嘱咐道，说着转身下了车。
　　走在马车的最前面，打量着接到两侧的客栈，即便是入夜后，大街上的人也有不少，每个店铺的门口都挂着明亮的灯笼。
　　街道的尽头，来福客栈中的店小二看到曹子轩正在寻找着什么，赶忙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缰绳，嘴上也不住闲的问道：“客官住店吧，咱们客栈虽然条件有限，环境却是这城中出了名的好，半夜不会出现老鼠过道的事情。”
　　礼貌性的微笑一直挂在店小二的脸上，见曹子轩走到车窗前，低声与里面的人交谈之后，这才回店小二的话。
　　“我家小姐说了，今晚就住在你这里，三间上房，把你们这里好菜都上来。”
　　说着，曹子轩伸手扶着素纱掩面的赵雅萱走了下来，身后跟着四个侍女打扮的，从这一行装扮上看，便知这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兴许是落了难，才来到这里荒凉的边城。
　　客栈的老板也早就发现这边的人，急忙走出来：“用精饲料喂好了，出了差错拿你是问。”
　　打发了店小二之后，客栈掌柜的带上笑脸往赵雅萱的身前凑了过去，刚迈出的步子，却被曹子轩挡了回来。
　　“我们打算在这里住两天，三间上房，茶饭点心都那好的上，我家小姐不喜生人，饭做好了送到房间里就好。”
　　不知曹子轩从哪里摸出银子，放在客栈掌柜的手上，沉甸甸的银子到手，掌柜的也乐的带着一行人上了二楼。
　　“三间临街的上房，两天后城里会有一场灯会，在这里刚好能看到街道，不知客官意下如何？”
　　掌柜的走在最前面，推开房门走了进去，房间不大却很干净。
　　曹子轩像赵雅萱询问道，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进了房间，曹子轩也清了清嗓子，跟着掌柜的走下去。
　　“你说两天后这里有灯会，不知这灯会是何名堂？”
　　“东洲和中洲之间的交界处以前不太平，数十年前的那一天，有一个人来到这，之后便出现了这座小城，传下来的也只有那个人姓柳，这座城也就叫柳城了，而灯会也是为了纪念那位高人才举行的，就像客官看到的，现在城里已经开始张灯结彩，比那新年也不差分毫。”
　　两个人走的很慢，在掌柜的口中，曹子轩也只是知道这最近的情况，倒是在前不久，隔壁的一个客栈里闹出了一个笑话，同样也是晚上，那客栈的客人正在酣睡，却听到房间里有老鼠啃咬东西的声音，被吵醒之后，那人走到声音传来的位置，这仔细一瞧，哪成想还真就是一个老鼠。
　　因为发生的时间不久，这件事也成了一些人饭后的笑话。
　　回到房间里，赵雅萱见曹子轩进来，急忙走到窗前。
　　“把你的戒心留给外面那些人吧，在两洲之间的城镇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简单，等明天把路上要用到的东西都买好之后，咱们会离开这里。”
　　即便曹子轩已经解释自己的意图，赵雅萱还是戒备着，这让他有几分玩味。
　　“你这么怕我，在车里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荒郊野外的你不怕，现在这人多的时候，你又开始担心起来了，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曹子轩没有在房间里停留很久，玲珑来了之后，这才去萧晴所在的房间，与赵雅萱不同，萧晴对曹子轩并没有戒备，仿佛并不担心曹子轩会对自己怎么样。
　　“城里的士兵半个时辰从这里经过一次，不过，还是不能保证没有人会在这个间隙对我们出手，今晚还是要小心。”在知道进来的是曹子轩之后，萧晴的眼神一直注视着窗外，观察着街上来往的行人。
　　“我们为什么要小心，只不过是去东洲的路上从这里路过，又不是被人追杀到这里的，难不成还怕有人打上门来？”
　　曹子轩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悠哉悠哉的往窗外瞟了一眼：“我们是出来玩的，又不是执行秘密任务，别太紧张了，就算有人来了，那不是还有巡逻的士兵吗，他们又不是摆设。”
　　听着外面楼梯上有人上来，曹子轩放下杯子走了出去，见店小二正端着饭菜走了上来。
　　店小二：“客官，你们要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放在哪个房间？”
　　顺着曹子轩手指的方向，店小二走了过去，从身后看到那轻快的步伐，还有不能收放自如的灵力，曹子轩饶有兴趣的跟了上去。
　　“小二，你们这里有没有酒？最好是烈酒。”最后两个字着重的强调了一下，这让店小二的眼神有些闪躲。
　　“咱们这里的天比较冷，烈酒是有的，我这就给客官去取一壶。”
　　待曹子轩进门之后，赵雅萱才从转过身来，腰间的一块石头也跟着晃了晃。
　　那是曹子轩让她暂时佩戴的北海石，能隐匿身上灵力的石头，这是他目前知道的唯一一个作用，为了不让外人知道赵雅萱是修行者，这才有了这么一个注意。
　　“这座城名为柳城，城主是柳长安，因为在中洲和东洲的交界处，这座城不属于任何一个势力，与其他边城不同的是这里的治安非常好，附近近乎没有的流寇，让很多去往东洲的人都会选择在这里落脚。”
　　玲珑查找着关于柳城的消息，七仙山的消息虽然不是最全的，却也囊括了天下大多数的消息，除了那些需要天衍才能算出来的东西。
　　“不用找了，咱们只是路过这里，不用太紧张。”看着店小二收拾完桌上的东西后，曹子轩随意的坐在窗前，灯红酒绿的街道上行人越来越多，这里的晚上并不比白天清净。
　　“有时间你们也把修为巩固一下，很多境界突破的人都会选择七绝山这个地方，这次去的目的也是找风龙言，他是唯一能帮她在这种情况下把身体状况稳定下来的人。”。
　　曹子轩意有所指的看向赵雅萱，一般来说，修行者最好是在冠礼之前突破第一境，冠礼之后突破的人就需要一些帮助，除非那个人并不看重自己的境界。
　　“公子想要从风龙言的手上要那龙眼？”在曹子轩提到风龙言时，萧晴便想到了龙眼，修行者要是没有护道者，都是在冠礼之后才知道修行之事，龙眼也就成了他们必须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