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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安羽公主来了。”
“千凤？”夜泓昀有些惊讶她的到来，“让她进来吧。”
“千凤，何事啊？”
“何事？”千凤冷哼一声，“我的确没什么事，但你呢？或者说，北明国有什么事，这就不用我说了吧？”
“你是说战事？”他皱眉道，他似乎猜出来千凤的目的了。
“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要参军！”
“不可！”夜泓昀想都没想就反驳了她，“前线太危险，你能保证你的安危吗？”
“如果人人都这么想，前线就不会有这么多将士了。”
“你和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她直直看着夜泓昀，“我是人，他们也是人。如果非要说不一样，就是我生活在宫墙之内，他们则生活在宫墙之外，但我们都生活在北明的疆域中。你说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你是女孩。”
“然后呢？”她冷笑一声，“就因为我是女儿身，所以看不起我，对吗？”
“千凤，我不是这么想的，但他们或许是这么想的……”
“好，很好，”她连连点头道，“告诉他们，七日后，我会在校场的擂台上挑战太子殿下，如果我赢了，还望圣上重新考虑。”
不等夜泓昀回答，她就径直离开了。
毕竟，他的回答并不代表什么。
夜半。
夜千凤失眠了。
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她在榻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月光柔柔的洒在她窗前，也照亮了窗外的院庭。她还是决定起床。
点燃几盏烛灯，她翻出夜东延给她的书，仔细的看了起来。夜东延的武功甚至在夜玄承之上。要硬拼她肯定会败。她要想赢，必须得想想办法。
七日的时间，够吗？她问自己。
不够也得够！她告诉自己。
彻夜，未眠。
——
第二日，夜千凤刚吃完早膳，想到后花园练习功法。却发现已经有一个人在这里等着了。
是夜东延。
“皇兄？你怎么又来了？”
“听说有人要挑战我，我当然是来看看对手了。”
他语气上挑，有一丝欠揍的感觉。
千凤轻笑一声，并不打算回话。
但夜东延马上语气严肃的问她，“上战场不是闹着玩，你想好了吗？”
“当然。”
他似乎松了一口气，“这七天，我每天都会过来指点你练功，战场上很危险，所以我不会放水。如果你连我都打不过，又怎么在千军万马面前保全自己？”
她闻话，抬起头看了一眼夜东延，或许只有他才不会对自己存有偏见吧？“我知道，多谢皇兄。”
七日，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每日辰时到来，巳时离开。夜东延如他所说的一般，指出了夜千凤很多剑法中的细节。这是她以前没有注意过的，但这就是高手和菜鸡的差距。
有句话怎么说？细节决定成败。
当第六日巳时，夜东延原本想像之前一样离开明昭殿。但夜千凤却叫住了他。
“皇兄，你等一下。”
“嗯？还有什么事吗？”
“陪我，看看母后吧。”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他母亲的祭日。
不是他不在意，只是只几天他一直都在为夜千凤的功法着急，自然就忘了，但夜千凤却仍记得。
他沉默一会，算是自我检讨，“好。”
他们两个人都穿上便服，出了京城，登上京城北面的小山丘。他们的母亲，就葬在这里。
因为先后死时还是罪臣，所以夜泓昀不能将她葬在皇家陵墓，只能悄悄将先后的遗体运出京城，葬在她生前最喜欢的，松树之下。
两人并肩，站在坟前，看着碑石上早已熟背的文字，各自无语。
许久，夜千凤抬起头，没头没尾的说了句，“明天。”
明天，就是七日之约该赴约的时候了。
夜东延很担忧似的看向她，他知道夜千凤的实力，上战场的话定然是一个合格的将。但别人不这么认为，她能面对那些流言蜚语吗？
夜千凤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了，轻轻一笑，“怎么，皇兄怕输了不好看？”
他也笑了，“怎会？”
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此时有风吹过，卷起他们的头发。没有官僚，没有权势，此时的他们，只是两个自幼丧母，过得还不错的兄妹罢了。
毕竟他们两个，一个十九岁，另一个，也只是十五岁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