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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刘羽一大早便梳洗好出了相府。
不如十年前前呼后拥，不似十年前众星拱月，如今刘羽孑然一人出行。
但即使是这样，依然有众多耳目在明里暗里盯着刘羽，因为他是当朝宰相的儿子。
刘羽不在乎被人盯着，反而有些享受。他在天牢里十年，每天面对的都是各种花样的刑罚，都是些狱卒戏谑的目光，神都各路眼线还能和天牢里那些狱卒相比不成？
更何况，越多人盯着，也就代表越安全。
刘羽去了红阁，这个消息随着各路眼线送回到了自家大人的耳中。
大人们拂袖一笑，年轻人果然还是爱美人。
刘羽十年前爱去红阁，十年后依然爱去红阁，这没什么问题。
神都为大旗王朝都城，繁盛无比，自不会缺少烟花柳巷之地。
红阁，便是这烟花之首，无数男人梦中的温柔乡。
十年时间虽然改变了许多事，但红阁没变，还是当年的模样，还是当年的味道，连老鸨洪妈妈都没变多少，看上去也算驻颜有术。
“刘大公子，您可来啦！我们阁里的姑娘可是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您哟！”洪妈妈对刘羽非常热情，她可不管这位犯了什么事儿，她只关心这位的口袋里有多少银钱。
红阁的宗旨，顾客就是衣食父母，只要你有钱，你就是我爹妈。
穿过红粉绿墙，路过莺莺燕燕，刘羽在洪妈妈的引导下，来到了一处楼阁下。
刘羽抬头看去，倾城楼三个大字印入眼中，微笑道：“想不到十年过去，这倾城楼也是一点没变。”
神都里有红阁，红阁里有倾城楼，倾城楼里有一位炼倾城，那是神都第一美人儿。
“物是人非，还是变了。”一道清脆的声音自倾城楼内传来，若空谷黄鹂，婉转悠长。
洪妈妈对刘羽使了个眼色，满面含春地退下去了，临走时的那个眼神，是个男人都懂。
刘羽进了倾城楼，诸多婢女行礼，而后退下，楼阁里只剩下他与炼倾城两人。
刘羽站在楼阁里，炼倾城坐于帘幕后，二人隔帘相看。
“怎么滴？十年不见，也不出来迎迎我？”刘羽带着笑意，仿佛十年未归家的丈夫在埋怨妻子一般。
帘幕分开，并不是炼倾城走出来了，而是一道水袖展开，像两条长蛇般扑向刘羽。
那水袖纯白无暇，薄如蝉翼，很美。
只是随着水袖而至的那股气，却是凌厉之极。
刘羽脚尖轻点，身轻若燕，向后飘飞。
水袖看似轻飘飘的来，那就轻飘飘的躲过去吧！
然后，两柄细长的利刃随着水袖激射，快如疾风，势若闪电。
刘羽洒然一笑，双手向前一探，便用一双手的食指中指分别夹住了两柄利刃。
刘羽哈哈笑道：“师姐，十年不见，这一见便直接出手，说不过去吧！”
“还不错，功夫倒是没有懈怠。”一双素手掀开帘幕，炼倾城面带笑意地走了出来。
炼倾城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眼若秋水，眉若远山，当真是倾国倾城，担得起神都第一美人的名头。
刘羽看着眼前和十年前几乎没有什么变化的炼倾城，感叹道：“师姐和十年前一点变化都没有，还是这么美，不知道以后会便宜哪个人？”
人人都知炼倾城美，日日都有无数世家子弟赶着催着到红阁想要一亲芳泽。
奈何炼倾城卖艺不卖身，做的是清水生意，那些带着歪风邪念而来的公子哥们儿从未得手过，也不可能得手。
炼倾城瞪了刘羽一眼，眉目含羞：“功夫没拉下，嘴皮子也还是这么刁，看来你在天牢里这十年过得还不错。”
“托老师他老人家的福，这一身功夫还在。”刘羽对着虚空拱了拱手：“至于这天牢中的日子，可也好乐也好，都过去了，不提也罢！”
刘羽的师父，罗浮道人，是真真切切的罗天境老神仙。
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当然也不少。比如当今圣上，比如刘能，又比如天牢中的那位牢头。
纵使定罪，纵使入狱，纵使遭受万千刑法，但十年来，刘羽的功夫还在。
因为刘羽的功夫是罗浮道人传授的，除非罗浮道人同意，否则没人敢废了他的功夫。
不然换做他人，进天牢的当天就被废了。
功夫还在，境界未跌，这也是为何刘羽可以在天牢中硬生生坚挺十年的原因之一。
“当年的事，老师给我说了，不是你的错。”炼倾城看着刘羽，说道：“虽然我不知其中细节，但想来老师不会骗我。”
“既然你没错，那这十年来是委屈你了。”
炼倾城道：“老师还说，天牢中十年，对你而言也未必是坏事。”
“与我说这些作甚？”刘羽笑了笑，找了个舒服的位子坐下：“今天来这里，只是分别十年，特意来看望师姐罢了！”
“我们可以聊聊家长里短，聊聊风花雪月，没必要去聊那些子让人不愉快的事情。”
“师姐，是这个道理吧！”
“你说是就是吧。”炼倾城知道刘羽的性子，也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两把短刃你留着，老师给你的。”
“哦？那我就留着了。”刘羽双手一翻，将两柄短刃插在腰间，既然是老师给的，那肯定是好东西呀。
“有空去楼山城看看师弟。”炼倾城拍拍手，几名侍女端着小食酒水进来摆放好。
“好嘞！”刘羽倒了一杯酒，挑了颗花生米，嚼起来美滋滋。
“在你这儿，可真是太舒服了，比在任何人面前都要舒服。”刘羽饮下一杯酒，长叹道：“在母亲面前要装，不能让她担心。在父亲面前也要装，要表现得懂事听话。只有在你面前不用装，想怎样就怎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刘羽的话真实直白，婢女们听得面带桃红，嘤嘤笑笑地退出倾城楼，这位刘大公子也太跳脱了些。
“你看，我在他们面前也要装，装得风流倜傥，装成纨绔子弟。”刘羽淡淡地看了一眼等候在倾城楼外的婢女们，一抹冷意浮上眉梢。
“都不容易，青楼女子，哪个是不经事的小姑娘，还能被你三言两语羞得红了脸？”
炼倾城叹息道：“为了讨好那些个老爷公子，再春心荡漾的姑娘也要装得清纯可爱，楚楚动人。”
“哈哈哈。”刘羽哈哈笑道：“也是这么个道理，师姐这么一说，我心里忽然觉得好受多了。”
炼倾城白了刘羽一眼，这一眼风情，果然美人就算翻白眼也这么好看。。
“我的意思是，你和我这里的姑娘们差不多，有空多来坐坐，你们肯定聊得来。”
“……”刘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