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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巴士 / 波云诡谲 / 第十章 阳谋 新

第十章 阳谋 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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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将至,天气转寒。
  陈千乘回了自家院子,从轿子上下来的时候打了个寒颤,赵灵棋给他披了件耄衣,这才稍微挡了挡风。
  家里下人准备了晚膳,本来要在膳厅吃饭的陈千乘吩咐她们送到自己屋里,借着地龙的暖气搓了搓脸,给赵灵棋掰了块红薯。
  他自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可偏偏就钟爱红薯这个玩意,没事就在青州城外的地里去挖,也不让下人烤,就自己捡了木头枝子架上去,烤出来别提多好吃。
  那时候身边陪着的就有赵灵棋,这个从小和他玩到大的小随从,家里也是青州城有名的商贾,如果不是他打小就在陈千乘屁股后面跟着玩,说不定将来就继承他家的祖业,做个逍遥巨商。
  若说青州城谁最懂陈千乘,陈左车第一,他赵灵棋就是第二。
  陈律?
  早不知道排到哪里去了。
  众所周知,父子之间关系再好也有隔阂,更何况自小丧母的陈千乘。但是这个隔阂并没有给二人造成什么结缔出来,顶多了就是各玩各的,谁都无权干涉别人那种。
  赵灵棋生性活络,脑子灵活,小的时候在青州,陈律老是叫他机灵鬼,一听就透着那么股子聪明劲。
  这次陈千乘从青州来,身边就带了他这么一个给自己出谋划策的人。
  不是怕带多了人,委实是多不如精,现在不是打仗,多多益善;以智取胜这事,三个臭皮匠也顶不了一个诸葛亮。
  他自诩是其中一个诸葛亮,赵灵棋最少半个,他俩加起来可比一帮子没什么本事的门客强得多了。
  赵灵棋接过他递过来的红薯,冷不丁烫了一下,红薯在两手之间来回倒腾,嘴里乎乎吹气。
  陈千乘也不撕掉外面的皮,抱着趁热就啃,一口下肚,整个身子都暖起来。
  赵灵棋逐渐适应了红薯的温度,抱在手里,抬眼看着陈千乘。
  陈千乘瞥了他一眼,嘴里含着吃的含糊不清道:“你是问我今天为什么不挑明了这次来的意图对吧?”
  赵灵棋点了点头。
  陈千乘继续道:“本来去的时候我是想借他的身份去接近慕容氏,但是到了以后我改主意了。”
  “你还记得我问他和平齐商会什么关系吧。”
  赵灵棋又点了点头。
  “我猜测平齐商会后面的人就是咱们这位名声不显的皇子,咱们这位皇子想来可不是他口中说的生性淡泊之辈啊。”
  赵灵棋插话问道:“你又怎么猜出来他是平齐商会的人的,更何况这是齐国,齐王难道会允许一个外人把控自家命脉?”
  “你还记得咱们在他家喝的茶吗?”
  “茶?”
  “对,武夷山的大红袍。”
  赵灵棋还是不能理解,“可是一碗茶能说明什么呢?”
  陈千乘狡黠一笑,“能说明的可多了,这大红袍历来珍贵,原因是世间仅存有九龙窠岩壁上的那几棵,所以从很久以前,这大红袍就是大齐贡茶的不二首选,民间难得一闻。咱们今天喝的茶橙黄明亮,叶片红绿相间,而且香气馥郁,弥久不散,若有兰气,香高而持久,更是极品中的极品。”
  “难道说这大红袍和平齐商会还有什么关系?”
  “巧就巧在这里,大红袍的采摘运输都被平齐商会包揽,而且坊间相传,平齐商会上面有人,它能够拿下齐国四五成的漕运恐怕靠的就是它背后的人。“
  ”是他?“
  陈千乘摇了摇头,”自然不是“,他把手中的红薯放下,”齐王不会容忍一个外人染指自己国家的生意,咱们的这位皇子恐怕是被人推出来当挡箭牌使的,光杆司令而已,齐国有律,官场之人不可经商。但是齐国以商贸著称,那些官家看着谁不眼红?谁都不会跟钱过不去,这幕后推手应该就是那些利用手中权力中饱私囊的朝中贵人,或者说,是那些官家公子哥儿们。“
  陈千乘一句说完紧接一句,”你还记得我那份名单上让你搜集他们最近活动的人吗?“
  赵灵棋脱口而出,:”记得,兵部尚书公子李弘斌,吏部侍郎公子孙涛,尚书省公子刘华宇,还有户部刑部工部的几位公子。“
  陈千乘接过话来:”我听说他们这几日赌钱逢赌必输,已经输了上万两,这可不是他们心不痛手不痒就能够拿出手的,单单靠他们父辈那点俸禄,恐怕这一次就能让他们倾家荡产,可是他们都像没事人似的,这就不得不让人生疑了。所以我猜这平齐商会的幕后主使恐怕就是这些个靠着父辈福荫捞钱的公子哥了。“
  ”就凭这些?“
  这次轮到陈千乘点头了,“对,就凭这些,还有我的感觉,直觉告诉我,咱这位皇子可不是一般人。所以我试探了他一下,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他当时表情都变了,不光是他,还有他堂里那些下人们,他掩饰的很好,但是那些下人们可就没那么镇定了。”
  “好一招投石问路。”赵灵棋拍手称赞,怪不得都说自家公子心较常人多一窍,就今天的表现来看,处事严谨,判断果断,行事大胆,可不就是少有的奇才吗!
  “我猜的不错的话,秦应民的日子看似逍遥,其实并不好过,你也说过了,齐王不会允许别人染指自家生意,更何况是秦国的人,他的身旁下人恐怕早就都是齐国的眼线了。我挑明了他的平齐商会的关系,就是为了逼他和我合作。”
  赵灵棋恍然大悟,“恐怕你和他的谈话现在就被呈上齐国各位大人的案桌上了,他在齐国的日子本就凶险无比,这样一来恐怕再有他容身之地就难了,这个时候他唯一能合作的恐怕只有同为一国的公子你了。真是妙计,妙计啊!”
  陈千乘站起身来伸了伸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继续道:”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咱们这位皇子不按常理出牌,一个常年在悬崖边上跳舞的人,我也不能预测他下一步能做什么,咱们现在只能做一步看一步的了。实在不行,就按原计划行事。“
  晚风吹来,陈千乘打开窗子,看着月色若有所思。
  赵灵棋站在他身后,陈千乘说:”想来也到时候了,那些朝中贵人们可没咱这为公子这么好的耐性啊。“
  赵灵棋刚想问,就听见外面管家敲门。
  他过去把门打开,问什么事。
  管家气喘吁吁,抹了把头上的汗道:”公子,吏部户部兵部尚书省的几位大人送来请柬,邀请您明日家中一叙。“。
  赵灵棋诧异地回头看着自己公子,陈千乘微微一笑。
  ”说什么来着,鱼儿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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