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是真的?

　　第3章这是真的？
　　睁开眼，已是天光大亮，眼前是熟悉的天花板，门口传进走廊每日必有的喧闹声。
　　陈锐有点懵。
　　珍妮？汤姆？他到底是迈克还是陈锐？
　　两三分钟后，他才终于清醒了一点。那个来回读档的半马，大概就是他做了一个梦吧。可能是最近跑实验跑得太累了，做的一场噩梦。
　　别说，这个梦还怪有意思的。不过，再有意思，也还只是一个梦，而他还得继续过自己的生活。穿越那样的事情，非酋的自己，果然是不可能遇到的。
　　陈锐起身穿鞋。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个神奇的系统，嘴里轻轻念叨一句，“忌日快乐”。
　　他知道忌日快乐的，一部质量还不错的恐怖片，设定也有点意思……然而眼前光线一晃，系统界面突然就在他眼前打开。
　　陈锐整个人都不好了。他真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昨晚上的梦是真的！他只是无聊！
　　还出现得这么突然，把他吓了一大跳！
　　过了好一阵，他才将另一只脚也踩进鞋子里，试探着，点了一下那个界面。
　　【新手任务*半马惊魂主线任务：已完成。奖励：10点欧气。】
　　【新手任务*斗马惊魂支线任务：未发现。无奖励。】
　　【请回归。】
　　陈锐在界面点来点去，查了半天，确认，自己死了两遍才终于完成的任务，唯一的奖励，就真的只有那10点欧气。
　　这个系统也真是太小气了！他是新手啊，新手不是都有大礼包的吗？欧气也不奖励多点，送个几百上千的……10点够干什么用啊？
　　还以为自己终于欧皇了一回呢，原来还是个非酋。
　　陈锐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关掉系统界面，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着外面真实的世界。
　　他住的是一个单人宿舍。单人宿舍当然比两人合住来的贵，但是一个这间房间小，二个，特殊原因，他实在是不喜欢跟人合租……好在米国的物价水平很低，打工的收入却挺高，他自己节约一点，也还是勉强应付得来。
　　宿舍里有台十四寸的小电视，是他刚来时在跳蚤市场买的二手货。陈锐去刷牙，顺手把它打开，任它播放着本地新闻。
　　拉斯维加斯是著名的赌城，在这里，不管你有什么欲望，都能轻易得到满足。天天灯红酒绿，赌桌不停，歌舞不断。相应的，治安也是让人无可奈何。
　　每天的新闻，一半以上的都在说哪哪地方又出了什么大案，倒也不全是人命案。有时候陈锐也是不得不配合米国人的创造力，他们总是能发明新鲜的犯罪方式。
　　从刚开始来到这里时大惊小怪的，到现在，陈锐已经可以一边听着各种惨案的新闻，一边淡定地喝牛奶吃面包了。
　　他煎鸡蛋时，突然新闻换了个欢乐的背景乐。
　　看来犯罪新闻终于播完了，陈锐吐槽。
　　“今天上午十点半，2015年拉斯维加斯半程马拉松就要在第十四号大街开赛……”漂亮的女主播在电视上说。
　　陈锐突然抬起了头。
　　半马？是让他昨天晚上死了两遍的那个半马？还是，纯粹巧合？
　　他眼睛紧紧盯着电视，虽然屏幕非常小，但他还是认出来了，应该就是他昨天跑了三遍的那条街。
　　等等！他昨天梦见的事……难道还是真的？而且，还没有发生？
　　陈锐手里的硅胶铲掉到了地上。他完全顾不上那只已经熟了一半的鸡蛋了，一个箭步冲到电视前，仔细地盯着。
　　没错，陈锐经过再三认真的核对，确认，就是这个地方。昨天三遍半马，他跑到最后，都快跑吐了，不可能会认错。
　　昨天他梦里经历的那一切，应该发生在半马比赛中……也就是说，现在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陈锐的心突然地就变得激动起来。
　　鼻子闻到一阵焦糊味，回头一看，鸡蛋已经糊掉了。陈锐把它铲出扔掉，就着那杯热好的牛奶，吃下已经涂上黄油的面包片。
　　在国内的时候，总是特别羡慕米国的物价，那么低廉。但是来米国一年多了，现在陈锐也明白过来，这些特别便宜的食物，不管是鸡蛋还是牛奶还是面包，都是工业化大规模生产出来的，唯一的作用就是填饱肚子。
　　对米国穷人来说，真正的美味是很奢侈的，健康美味的食物他们是吃不起的。他们也会有味道方面的需求，但是他们能做的，就是加糖加油，蘸加了很多糖的酱，抹加了很多油的酱，用超大量的碳水来冲击自己的味蕾，蒙骗大脑，自己吃的是非常可口的食物……
　　今天正好周六，现在时间是上午九点十分。要是赶过去，还来得及。
　　把餐具扔到水槽，陈锐顾不上半饱的胃，他急急奔向十四号大街。
　　虽然半马还没有开始，但是准备工作已经陆续进行了。陈锐也找了个志愿者的活计，换上跟梦里珍妮、汤姆一模一样的衣服。
　　距半马正式开始只有半个小时了，运动员们也陆陆续续来了，工作人员开始缓缓抽签。陈锐一边做着分配给他的杂活，一边留意梦里那辆法拉利，以及从车上下来的三个人。
　　但是参加比赛的选手太多了，尽管他已经尽量靠近昨天停车的地方，但是，还是没有找到他们。
　　昨晚上他梦里的那一切，会是是真的吗？这个迈克，今天是像他既定的命运那样去死，还是像他最后完成的任务那样，他没有吃下巧克力，反而报了警？
　　陈锐心神不宁。
　　半马开始了。一堆人拥挤在一起，沿着路跑开了。人太多了，陈锐已经尽力了，但是，还是没有找到迈克。
　　主要，他只在车身上看到迈克的样子，模模糊糊，看不清楚。而珍妮与汤姆都是志愿者，更不知道现在两人在哪。
　　找不到人，他就不能肯定昨天的梦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他搭了这么远的车，可不是来给半马干活的。
　　陈锐想了想，悄悄离开了自己的那摊子杂务，随手捡了一个大大的塑料袋，沿着路走过来，偶尔看到垃圾什么的，就弯腰捡起——倒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他那一块的志愿者管理员看他走开了，原本还想要叫住他的，见他这模样，反倒不好意思了。他那摊子事，又叫了另外一个志愿者看着。
　　其实陈锐是在找珍妮与汤姆。他记得这两个人的位置是在路边的，所以专门在路边服务运动员的志愿者里面找。
　　他拎着个袋子，越走越远。走得有点累了，找了辆没有上锁的自行车，骑着找。
　　一个多小时后，已经开始有运动员开始最后的冲刺，然而陈锐还是没有找到珍妮与汤姆。
　　大概，昨天真的只是一个梦？只是这个梦很巧，正好跟现实雷同了。陈锐想了一阵，觉得还是自己大惊小怪了，也许自己之前不知不觉间接受了半马的信息，所以才会在梦里出现。
　　正好自己得到了一个系统，于是，就以那样的方式……
　　“迈克！巧克力，接着！”突然，一个女声在前方响起。
　　陈锐呆住了，他缓缓向那边扭过头，正好看到跑步的那个年轻人接过凌空掷来的巧克力。金发的女孩开心地笑着，向他大声叫喊加油。
　　然后另一个男子递过去一瓶已经开盖的水。
　　他会接吗？他会喝吗？陈锐呆呆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昨天梦里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真实的。
　　这个迈克，他，会死，还是会报警呢？
　　他做的那一切，只是一场游戏，还是，有真实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