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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丽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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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开了,我在花香中等你;蝴蝶来了,我在春风中等你;冰雪化了,我在小溪边等你;野花开了,我在小路边等你;细雨来了,我在屋檐下等你;夕阳落了,我在黄昏里等你;月儿弯了,我在星空下等你;夜深了,我在梦里等你;梦醒了,我还在丽江等你……
  今天,我走了,不再等你。
  (一)
  廖星是我大学时的朋友,现在还是朋友。
  四年前,他和前女友分手,一个人去了丽江,是坐火车去的,回来后,再没恋爱,至今单身。
  昨天,我失业了,在酒吧喝得大醉,是廖星把我拖回去的。
  今天,我背起背包,一个人在机场,之所以一个人,是因为廖星不愿陪我去。
  人总会有那么一股情绪,或是失恋,或是失业,也或是……于是,总有一些像我一样不着调的人,就会一时冲动,背起行囊,便开始一段旅程,亦或是流浪,或叫做私奔,而这次,是丽江。
  昨晚,我拉着他喝酒,想约他去丽江,因为他是我所有的朋友里唯一去过的,而且他和我一样,也失业了,一月前,似乎比我还惨,只是他坚定的拒绝了我,他说:“这辈子再也不会去丽江”,我问他原因,他没说,我没再问,他如果想告诉我,谁也阻止不了,相反,他不想告诉我,谁也阻止不了。
  结果就是,我一个人坐上了飞往丽江的飞机,飞机在上空进行了几次盘旋后,开始平稳的滑翔,然后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还在天空,接着我又睡着了,再醒的时候,已经到丽江了。
  刚下飞机,一股清凉迎面而来,果然,这是一座闻着风都会做梦的城,我不知道我的前生是否到过这里,不然这里的一切为何会这般亲切,亲切得像遇见一位久违的故人,亲切得瞬间忘却了烦恼。
  我打开手机,便有几个来电提醒接踵而至,是廖星,当我打过去,电话里提示“对不起,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我挂掉电话,发现还有一条未读短信:“晚上十点,丽江,不见不散。”
  我不知道廖星为何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二)
  古旧的小桥,古旧的流水,古旧的茶坊,连酒吧都是古旧的,这么多的古旧串起了一道夜晚的风景,一盏盏荷花灯在水中漂浮着精致的年华,我和廖星是在午夜十二点二十八分到达酒吧的。
  不是为了艳遇。
  “人不泡我,我不泡人,人若泡我,我必泡人”、“有本事的男人,吃百家饭,穿百家衣,睡百家床,泡百家妞”、“泡妞和泡菜一样,要掌握火候,时间太短,太生,时间太长,太酸”……虽然酒吧内到处张贴着励志的标语。
  廖星说,四年过去,这里的一草一木,似乎便没有太多变化。边说廖星边举起一瓶啤酒,就这样往嘴里灌去。
  今晚的廖星很安静,安静的没有说过一句话。
  其实,自从他四年前从丽江回来,他就变得很安静,只是今晚的他格外的安静。
  我们几个朋友也曾问过他,当年一个人来丽江,是不是发生一些其他事,比如:艳遇。
  他却始终敷衍道:啥事也没发生过。但我从他闪过一丝悲伤的眼神里知道,他一定有故事。
  酒吧内,烟酒的味道伴着闪光灯扑朔迷离,流浪歌手唱着宋冬野的《董小姐》,“爱上一匹野马,可我的家里没有草原……”
  董小姐是个有故事的人,酒吧里的人又何尝没有故事,大家都不约而同的举起了酒杯,有的喝了一口,有的一饮而尽,我和廖星也举起了酒杯。
  人生就像一张白纸,我们随意的在上面涂涂画画,简单的落下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当白纸写满,剩下的只是烦恼,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寂寞和心伤。。
  一帮又一帮的男男女女在酒吧醉生梦死,男的拼命往女的灌酒,有心事的人喝醉了又哭又笑,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如果没有,过了今晚也就有了故事。
  我和廖星是凌晨四五点离开酒吧的,起身的时候,两人的步子都已经虚浮,两人就这样相互扶着离开了酒吧,我无意间转头的时候,看见廖星的眼眶,有泪流下,他没有擦去,我也假装没有看到。
  我们走在街头,就一直走,一直走,不知道要走到哪里,也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有风,温柔的吹过脸庞。
  天终究还是亮了,有阳光打在我的脸上,我努力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居然是在床上,整个房间只有我一个人。
  廖星?
  廖星去了哪里?
  我是怎么到的这里?
  脑袋一阵疼痛。
  我开始回忆起昨晚的事,走出酒吧后,我和廖星便在小道上行走,说实话我对丽江不熟,都是跟着廖星走的,一路上似乎走得漫无目的。
  我们是在一个咖啡馆前停住的脚步,咖啡馆早已关了门,我们坐在咖啡馆的门口,不知坐了多久,他的眼眶又有眼泪流下。
  之后,我醒了便出现在了这里,一定是廖星把我送进酒店的,那他又会去了哪里,难道是在咖啡馆?
  离酒店不远处,果然有一个咖啡馆,就是昨晚的那个,门开着,我走了进去,店里只有一个老头,四五十岁。
  “先生,是喝拿铁还是卡布奇诺,还是……”
  “蓝山。”没等他介绍完,我说道。
  很快,一杯蓝山就放到了桌上,我轻轻呡了一口,抬头的瞬间,却在对面角落的一面墙上看见了廖星。
  那是一面照片墙,墙上,贴着各式各样的照片,都是情侣,而廖星的照片,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他的旁边,站着一个女孩,身材高挑,双眼皮,有着大大的眼睛,瓜子脸,照片看上去有些泛黄,至少也得有三四年。
  难道这就是廖星不肯到丽江的原因,可他这次突然到丽江又是为了什么?
  我指着照片上的人问老板:“你认识这个人吗?”
  老板摇摇头,然后说道:“不过我倒是见过。”
  “在哪见的。”
  “你和他什么关系。”
  “一起来的朋友。”
  “你跟我来,他现在就在我这。”
  二楼的一个房间里,廖星就躺在床上,还打着鼾。
  “若雪,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居然还说起了梦话。
  “若雪,若雪是谁?”我问道。
  老头道:“就刚刚你在照片上看见的女孩,叫苏若雪,是这家咖啡店的主人,不过现在她已经走了,半年前走的。”
  说完,老头叹了口气下了楼,然后又说道:“年轻人,就让他在这好好休息休息,醒了再走。”
  我也跟着下了楼,又端起手中的咖啡,心里却别有另一番滋味,我耐心的看起咖啡馆的布置来,在里侧有一排书橱,书橱上几盆兰花,阳光慵懒的射入,咖啡馆里放的是一些温暖的音乐,和咖啡馆一样慵懒,很容易让人放下脚步。
  廖星是下午醒来的,在他醒来之前,我从老板的口中了解到,这家咖啡馆是四年前那个叫苏若雪的姑娘开的,半年前,她突然走了,咖啡馆就卖给了他,他是早上到店里来的时候,才看见廖星的,他坐在门口,身子靠着门,嘴里吐着酒气,睡着了。
  “你醒了。”见廖星走了下来,老头淡淡的说道,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一眼,手里仍然把玩着咖啡豆,似乎只有这些豆子才能激起他的兴趣,剩下的一切都是云烟。
  “谢谢!”廖星说道,说完向老人走去。
  “你终究还是来了,”老头道。
  廖星:“你知道我会来?”
  “我当然知道,”老头依旧没看廖星一眼,眼里依然只有那几粒咖啡豆。
  “她呢?”
  “走了。”
  “什么时候?”
  “半年前。”
  廖星没在说话,停住了脚步,老头依旧没有抬头,廖星看了老头一眼,向旁边一张桌上坐去。
  老头:“喝拿铁还是蓝山?”
  廖星:“拿铁。”
  老头:“她只喝拿铁。”
  廖星:“是的。”
  时间似乎顿时停住,咖啡馆内出奇的安静,就连刚才播放着的音乐似乎也停止了,只听得见老头打奶泡发出的声音。
  很快,老头就端来一杯拿铁,廖星接过来,看着角落里的照片,举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又看向窗外。
  老头:“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是怎么知道你们之间的事。”
  廖星:“是她告诉你的。”
  老头:“是的,你也不打算问我她去了哪里?”
  廖星:“她既然走了,又何必再问。”
  老头:“她走的时候,留了一个盒子给你,你也不想看?”
  廖星依然看着窗外,没有说话,没有人知道他的表情,他的眼神没有表情。
  不知过了多久,老头捧着一个盒子走到廖星面前,把盒子放到桌上,转身,然后说道:“我知道你一定还是想看看,这盒子有密码,但密码是多少,她没告诉我,只让我给你,她说你一定会来,她说你一定能够打开它,当然,要打开它的方式也很多,也不一定非要用密码,它就是个木盒子而已。”
  廖星看着盒子,然后输入密码,输的是她的生日,盒子没开,老头道:“密码当然不会是她的生日,但有可能是你的生日。”
  廖星输了自己的生日,盒子依然没打开。
  “也不是你的生日,那会是啥?会不会是某个特殊的日子,”老头接着道。
  廖星接着输入了“820”,盒子打开。
  他们第一次遇见的这天刚好是8月20号。
  盒子里只有一个信封。
  (三)
  廖星看着信封,迟迟没有打开,却跟我们讲起了他们的故事。
  我知道总有一天,那些疼痛的故事终究会微笑着讲出来,他讲的时候带着微笑,但我看到他的眼神里分明带着忧伤。
  四年前的夏天,廖星一个人,背起行囊,之身来到了丽江。
  “嘿,姑娘,你东西掉了。”
  前面的一位姑娘扭转过头,却看见廖星在垃圾桶旁,把一个易拉罐捡起,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把它扔进垃圾桶里。
  “谢谢!”女孩走过去说道,半分钟前,她图方便,手里的一个易拉罐就潇洒的从她手里飞了出去,在空中来了个漂亮的抛物线,然后跌在垃圾桶边缘,“铛”的一声反弹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有几分尴尬,就连脸上都微微发红。
  “不客气,”说完他便离开,没有多看她一眼。
  她确信自己长得很漂亮,白嫩的皮肤,大眼睛,双眼皮,而且身材也算高挑,可是他却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这样从她身旁走过。
  她很想叫住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好目送着他离开,就这样看着他从自己身旁走过,她的心有过一丝跳动。
  两天后,她又在泸沽湖看见了他。
  夕阳下,他站在湖边,湖水里有他的倒影,有几根柳枝在水中飘扬,他静静的看着远方,是那样的美好,却又是那么的孤独。
  “该怎么跟他打招呼呢?”她在心里想着,一步一步向她走去,每走一步心都剧烈的跳动,她从来没有过这样。
  此时,她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湖水里,她的影子连着他的影子,夕阳把湖水也染成了红色,一对喜鹊从头顶飞过,不远处的天空,有一只老雁孤独的徘徊着,像是迷了路的孩子,不知道该往哪里飞去,他是不是也像那只雁一样的孤独,一样的迷了路,没有人知道,这如诗如画的美景,他当然也不会看见。
  一个人孤独的时候,看到的是否只有孤独。
  她轻轻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迟迟才反应过来,过了好几秒才缓缓的回头,看向她,他的眼睛里突然有了光,他第一次看清了她的面容,大眼睛,双眼皮,薄薄的嘴唇,他想这辈子也很难再忘记这张面容,他听见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她离他只有不到二十公分的距离,她也这样看向了他,她听见了自己乱跳的心脏声,当然也有他的呼吸声,她更加清晰的记住了这张脸,这张让她等了三年的脸。
  姑娘先开的口,“哈喽,没想到又再这遇见你”,她本想打破双方的尴尬,却不想又陷入了更深的尴尬。
  “又。”他飞快的在脑海里盘旋,希望在琐碎的记忆中寻找到一丁半点她的影子,但好像没有找到。
  “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她嘟着嘴接着道:“前天,火车站旁,扔易拉罐那女孩。”
  “原来是你,真巧!”
  “对了,我叫苏若雪,你呢?”
  “廖星。”
  从这天起,他们便开始结伴旅行,每天一起看尽最后一抹夕阳,一起走在丽江街头,走累了就随便找个咖啡馆坐一坐,也曾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一起领略少数民族的风俗,他多想能够一直这样走下去。
  但那些慵懒的时光,那些惬意的午后,却只能永远的留在他的记忆中。
  再美的宴席也终会匆匆散去,何况他们只是两个萍水相逢的过客,世间多得本就是离别。
  离开,当然也是他提出的,他的假期已经结束,不得不离开。
  走的那一刻,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准备了好多好多的话,却一句都没有说出来。
  反倒是她,在他离开的一瞬间,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姑娘先开了口:“你还会来吗?”
  “不知道。”廖星低着头,不敢回头看她,他不敢让她看到他的眼睛,因为他的眼睛,已经泛红。
  “我喜欢你。”姑娘接着道。
  廖星沉默。
  他很想大声的告诉她,他也喜欢她,只是此时此刻,他却再也没有勇气说出海誓山盟的话,他害怕有一天会变成辜负,他害怕自己给不了她幸福,在这几天的相处中,他知道她是个好姑娘,而且还是富二代,应该有更好的归宿,有更好的爱,而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少年。
  他依旧沉默着,眼眶,有泪忍住。
  “我跟你说过的,我要留在丽江,就在我们去过的那条河边开一家咖啡馆,只要那家咖啡馆还在,我就会在那等你。”
  “你不用等我,我不一定会来的。”
  “你来不来,我都等你三年,”说这话的时候姑娘的眼泪已经流下,她放开抱住他的手,转身飞速的离开,是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眼泪吗,还是不想让他看见她的心伤。
  他还是坐上了火车,但没有人知道,他踏上火车的那一瞬间,泪就不由自主。
  廖鑫讲完,端起桌上的一杯咖啡,咖啡里还冒着热气,但他却只是静静的端着,然后看向了窗外。
  “这就是你不来丽江的原因?”我问廖鑫。
  廖鑫点点头。
  “那姑娘等了你三年。”
  “准确的说是三年半”,老头突然开口,她是半年前离开的。
  (四)
  我离开丽江的那天,廖星说他想再呆几天,我问他想呆到什么时候,他说不知道。
  再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月后的一个晚上,回到A城后,我重新找了一份编辑的工作,每天下班都很晚。
  这天回来,突然发现门开着,我确信今天上班的时候门是锁好的,而且除了我,只有廖星有钥匙,而廖星却还在丽江。我立马断定家里来了小偷,小心翼翼的走进家里,拿起电话随时准备报警,却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我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家伙走近。
  “是我”,他翻了个身懒洋洋的说道。
  “廖星,怎么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刚回来两天。”
  “嘚!吃饭没?想吃什么,我请客。”
  “一盘花生米,一瓶牛二就行。”
  “你倒是活得洒脱,说吧,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找我?”
  “你别说,我倒还真有事找你。”
  “我就知道你小子找我,绝没好事,说吧,什么事?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借钱。”
  “多少?”
  “二十万。”
  “你疯了吧,你借这么多干嘛?这可是我所有的积蓄,留着付首付的。”
  “我准备开咖啡馆,就丽江那家咖啡馆。”
  “那二十万也不够啊?”
  “我已经卖了我的房子,就差你的二十万,你借还是不借。”
  “我要是不借呢。”
  “你要不借我也没办法,钱在你手里,我也不能逼你。”
  “算了,算我入股吧。”
  几天后,廖星带着钱又去了丽江,买下了老头的咖啡馆。
  我知道,他是忘不了她,想守着这一段记忆,我没有劝他,不知道怎么劝。
  没过多久,他突然邀请我到丽江玩,我买了张机票就去了。
  到了咖啡馆,他给我端了杯蓝山,然后问我:“味道怎么样?”
  我喝了一口,说道“有点苦。”
  “咖啡本就是苦的。”
  “你这么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请我喝杯咖啡。”
  “当然不是,其实我是有求于你。”
  “你现在可是大老板,还有啥事求我呢。”
  他从吧台拿过来一张请帖,放到我面前,我打开,上面写着几行明显的字:
  敬邀廖星
  瑾订于2016年8月20日,为新郎顾旺先生、新娘苏若雪女士举行婚礼。
  “谁寄过来的?”我问。
  苏老头走的第三天。
  “苏老头?”
  “就是咖啡馆的那个老头,我买了他的咖啡馆。”
  “你刚买下咖啡馆三天,就以你的名义收到请帖,你不觉得这事有些巧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准备去参加她的婚礼。”
  “是。”
  “你想让我帮你看着咖啡馆。”
  “是,毕竟你也是入股的,这也是你的咖啡馆,何况,我们是多年的老友,你能理解我。”
  “我当然会帮你,可是你不觉得那个苏老头很奇怪吗?”
  “他也姓苏,我想他肯定跟苏若雪有什么关系?不过,去了就知道了。”
  “你去了又能干嘛?难道你想抢婚不行?”
  “只是去看看,就再看她一眼,最后一眼,看完就回来”,说完他突然向吧台走去,然后端出来一个盒子,是那天苏老头给他的那盒子。
  他从盒子里拿出那封信,放到桌上,信上只有这么几句话:“对不起,我不能再等你了,我说过的,我最多只能等你三年,可现在已经三年半了,我一直以为你会来的,我是不是很傻,但没关系,谁让我那么喜欢你呢?其实,我是因为逃婚才到丽江的,父母逼我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那时,我想我一定得嫁给爱情,然后就遇到了你,于是便决定留在丽江,你还记得你说过你很喜欢咖啡馆的情调吗……”
  廖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嘴里说道:“其实,我每年的8月20号都来看过你,我看见你坐在吧台,不停的看着窗外,而我只能偷偷的在门口看你,我很想走进去,却又不敢打扰,那时的我,一无所有,配不上你,我真傻。”
  几天后,廖星去参加了她的婚礼,他再次看见了她,白色的婚纱,看起来真美,她的左边有一个高大的男人,黑色的西装,他们的身后,他看见了苏老头,他亲眼看着苏老头把苏若雪的手交到那个人的手中。
  他的心底,有泪在流。
  他呆呆的看向她,台上的司仪问她:“你愿意嫁给他吗”,她道:“愿意”,眼里看不出表情,他的心一阵刺痛,台上的司仪继续问道:“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一辈子不离不弃?”。
  廖星跟着新郎激动的说道:“我愿意,我愿意”,又有眼泪流下。
  他总算看完了他们的婚礼,当新郎伴着新娘向他所在的这桌敬酒的时候,他看着新娘,迟迟的才举起酒杯,说道:“祝你们白头偕老,早生贵子,”边说他的眼眶边红了。
  新郎举起酒杯,说道:“谢谢,你怎么哭了。”
  他柔柔眼睛,说道:“娶到这么漂亮的新娘,你一定很幸福吧。”
  “你也会幸福的,”新郎说道。
  “谢谢!”他坐下。
  新娘的眼睛里仍旧没有表情,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仿佛她的眼前没有这个人,或是眼前的这个人从来就没再她的世界里出现过。
  是因为泪水早已流干,还是心早已死,还是一切都已经遗忘,他不知道,或许最深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最深的爱便是遗忘。
  他看着新郎新娘一步一步的离开,突然他起身,向门外跑了出去,飞快的跑了出去,眼泪一次性流干。
  几天后,廖鑫回来了,是一个人回来的。
  (五)
  海边。
  有风吹来,吹动起她的长发,长发在风中轻抚,露出她干净的脸庞,却没有笑容,一张脸布满了死气,没有夕阳,看样子她过得便不好。
  她呆呆的看向海边,她的倒影在海里,天空有只孤雁飞过,和她一样的孤独。
  她不知道站了多久了。
  “若雪,你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大家都在等你。”她的身后,一个男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没有回头,甚至都没有动过。
  他无奈的走到她的前面,说道:“若雪,为什么结婚一年多了,你还是对我这么冷淡,无论我做什么你对我都不管不问,是,我是不断的在外面找女人,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只是为了让你能够跟我多说几句话,哪怕你骂我、打我也行啊,这么多年,我的心里一直都只有你,可是你呢,你的心里,为何就没有我的一点容身之处,哪怕半点也行啊。”
  “对不起,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过了许久,苏若雪才说道。
  海风不停的吹动着她的头发,她依然站在那里,似乎想站成永恒。
  “若雪。”不知何时,苏老头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爸,你怎么也来了,这里风太大。”
  “风再大也有停的时候,可是心若伤了还能不能愈合。”
  “爸,你今天怎么了,怎么说这样的话呢。”
  “若雪,是爸不好,如果当初不是我一直逼着你嫁给顾旺,你也不会变成这样。”
  “其实我也知道,你是为我好,从小到大,都是你一手把我拉扯大的,是我自己选择的,你也别太自责,我永远都不会怪你。”
  “我知道你还是忘不了他,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在丽江,你走后,他去找你了,我看得出他很在乎你,只是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无所有的普通人,这样的人怎么能给你幸福,我没有告诉你,后来他来找我要买下咖啡馆,我走的时候给他发了请帖,我以为他如果真那么爱你,肯定会赶在你结婚前找你,只是我没想到,他便没来,当时我想,或许他便没那么爱你吧,我现在才明白,其实当时我错了,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不来找你或许只是因为他知道,他给不了你幸福,只是他不知道他也错了。”
  海风越来越大,天空也渐渐暗了,一个老人站在海边,他的怀抱里有一个姑娘,他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她,她也像小时候那样靠在他的怀里,有泪流下,滴在沙里,然后被风吹进了海里。
  丽江的天空也暗了,月亮照常升起,咖啡馆里,还是以前的布置,似乎一切都未曾改变,廖星站在照片墙上,静静的看着,只是静静的看着。
  (六)
  从那之后,我很少去廖鑫的咖啡馆,尽管我也入了股,即便我很喜欢咖啡馆的情调,喜欢在咖啡馆看书,但我始终不喜欢咖啡的苦,更不喜欢在天上飞来飞去,而且每次去他的咖啡馆也没什么变化,全靠他一个人在打理,我去了只会捣乱。
  就这样平静的过了两三年,我再到廖鑫的咖啡馆时,突然在吧台看到一个女孩,金黄色的长发,单眼皮,和廖鑫一样的小眼睛。
  “这位先生,是喝......”我还在上下打量她的时候,她突然就走到了我旁边,打断了我。
  我也立马打断了她,“我不喝咖啡。”
  这回轮到她打量我了,她盯着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估摸着我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主,不打好气的说道:“这位先生既然不喝咖啡,那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我找你们老板。”
  “我就是这里的老板,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不找您,我找廖鑫。”
  “没听说过。”
  我吃惊的看着她,然后在心里暗骂“廖鑫这个王八羔子,准是把咖啡馆卖给别人了,也不找我商量商量,里面还有我的血汗钱呢,他不会拿着钱跑了吧。”
  我正往咖啡馆外走的时候,突然有人把我叫住:“木非,来了咖啡馆也不喝杯咖啡,就想走。”
  我一回头,便看见了廖鑫,我捏紧拳头就走了过去。
  “这能怪我吗?谁让你来的时候也不提前通知。”
  “你换老板娘的时候不也没通知我吗?”。
  果然,女孩一听“换”字,立马慌了,一下子就跳到廖鑫面前,怒气冲冲的说的:“今天你倒是给我把‘换老板娘’的事说清楚。”
  廖鑫指着我骂道:“木非,你个王八羔子,你别跑,给我站住!”他喊这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出了门口,谁让他见色忘义,亏我还一直担心他,他倒好在这过得很滋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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