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钱不够

　　冲到钱不够面前的王渊，起手就是盾牌糊脸，钱不够混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哪个高手起手和混混一样的，真是有点出乎意料，不过他反应倒也不慢。
　　“此式三钱。”
　　钱不够话音落下，就见王渊盾牌下面浮现出三枚铜币，顶住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怪不得叫你钱不够，拿钱打架，钱够才怪，看剑。”
　　“此式三钱。”
　　“三钱可买不下我这一剑，元素重奏，金火雷，爆。”
　　金火元素组成的剑上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雷光，刚刚出现的三枚铜币瞬间炸成粉末，王渊的剑式确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金银铜，三才分礼，往来有相。”
　　就在剑快要劈到钱不够的时候，突然出现金银铜三枚钱币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稳稳的接住了这一剑，然后从三枚钱币上反馈出了比王渊攻击力度更大的攻击，王渊被这猝不及防的攻击击退了三步。
　　“小子，看你年轻让你两招，别说你钱爷爷欺负你，让你看看你钱爷爷是怎么教育后辈的。”钱不够傲气的说，不过别指望一个干了几十年的天天在刀尖舔血的工作的人会小看谁，毕竟会小看人的那种人一般都活不长久。
　　“万钱杀阵。”
　　王渊身边浮现出了数万枚铜币，远处看去就像是一个完全由钱组成的球体，然后就见球体上的钱币瞬间从极静变为极动，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绵羊突然变成了嗜血的猛虎。
　　王渊身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那些锐利的钱币敲击在上边就像金属之间的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小子，还挺抗揍啊，不过你就慢慢享受吧，只要你不死，这个杀阵就会一直运转下去，一直，一直，直到把你绞杀成碎末，哈哈哈哈。”钱不够脸上逐渐浮现出嗜血的疯狂笑容。
　　“话不要说的太满，不然到时候打脸就不好了，你说是吧？”王渊在杀阵中根本就没有动，在他身边的五米范围内，他的力量是歼星炮级别的，这点小威力的阵法，还真不够他看的，不过看着这么多钱在眼前飞来飞去的，倒是很让他眼馋，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他现在很穷啊。
　　“钱不够，你是不是很有钱。”王渊一边偷偷的收集阵法里的铜币，一边想听听今天能有多少收获。
　　“有一点，但是还不够啊，我还要更多，更多钱。钱可是个好东西啊，只要有钱我就能买到所有的东西，只要有钱，只要有钱，只要有钱当年他们也不会死，那些万恶的贵族。”
　　“哦？我倒是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执着于钱财？”
　　从未失手的钱不够，就这么和偷偷摸钱的王渊聊起了天。
　　在王渊好奇的追问下，钱不够倒也对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隐瞒，而且这些事情压在他的心底，本就是让他发狂的压力，说一说，倒也觉得轻松一些。
　　原来，钱不够小时候是一个猎户家里的孩子，生活在一个普通的小村庄里，那个小村庄本就没多少户人家，所以大家也就相互扶持着过日子。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这句话用在这里在合适不过了。大家相互帮趁着，日子过得倒也不错。钱不够也和他的一个青梅竹马早早的定下了婚约，不过要是日子一直这么普通的过下去，到也算是生活圆满。可惜，天不遂人愿。
　　一天，城里的一队骑兵来到了村庄，说是城主的母亲要过六十大寿，来各个村庄收钱，每户人家要出一个金币的钱。
　　那么一个小小的村庄，哪有什么收入，几乎都是自给自足，甚至碰到年月不好的时候，都要饿肚子的，哪有什么钱。别说是一户一金币，一个银币怕是都拿不出来。
　　可惜，骑兵们并不觉得如此，开始进村搜查，并没有找到什么值钱东西的骑兵们，异常不满，几乎毁掉了所有看到的东西，杀了所有想要劝阻他们的人，直到所有人都沉默不语，然而，这并没有结束。
　　骑兵们最后把目光瞄向了所剩无几的人群，他们把所有人带回了城里，把所有男性卖去了奴隶市场，一般姿色的女性卖去了青楼，留了几个年轻貌美的，送给了城主，作为城主母亲的寿辰贺礼。
　　作为奴隶的钱不够，因为年轻力壮，入了一家富贵人家，陪当时的少爷习武，其实就是当个沙袋。不过也因此学了许多东西。就在他以为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的时候。
　　一场瘟疫突然爆发，这家上下染病者十有七八，然而因为治疗所用的药物过于昂贵，家主不得不做出决定，舍弃了绝大多数人，只带了几个近亲属，备足药品，远走他乡。剩下的人，多数都葬在了一场名为大义的大火中，美其名曰，为了防止瘟疫的扩散。
　　死在这场大火中的，有钱不够的父母和几个一同被卖在左近的同村人，只有他，躲在地窖里躲过一劫。
　　被主家抛弃的他，在废墟中找到一些不便携带的东西，变买了一些钱，去到城里打听了当年的事情，得知情况的他，四处奔波，打算解救当年村庄里，艰难存活下来的人。
　　可惜，不论走到哪里，所有人都提到钱，这个人你给我一金币就能带走，这个人倒是不值钱，给一个银币你就能带走了，这是他当时听到的最多的话。
　　当他得知他的未婚妻在城主府的时候，他也曾上门要人。只是府里说那个丫鬟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一个银币可以给你，你要尽快。
　　为了这一个银币，他溜门撬锁，打劫乞讨，什么都做，可还是用了半个月，他凑够钱去把人接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只剩下半口气，她是被那个虐待成瘾的城主活生生玩到半死的。
　　最后，他还是没能救得了任何人。
　　因为，他没钱。
　　健康的，要价太高。
　　病弱的，就算救出来，也没钱医治。
　　无力的看着几个人死在自己面前，他终于崩溃。
　　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自那以后，他便是只为钱而活的钱不够，自那以后他便是无恶不作的钱不够。
　　“钱不够，你还真是可怜啊。”王渊说道。“只是，可怜不能抹除你为非作歹的恶行。”
　　“可怜？我不需要任何人可怜。”
　　“是吗？那倒挺好，反正我也不打算可怜你。”王渊轻松的说。
　　“元素重奏，暗水，万物沉渊。”
　　就见王渊周围一片漆黑，里面时不时发出一点水流声，钱不够终于还是由于过于相信自己的杀阵，放松了一丝丝警惕，被那突如其来的黑暗吞没。
　　这世间哪有那么多明确的是非善恶，救人为善，因救人而伤损他人钱财性命就为恶？杀人为恶，因救人而杀人就为善？谁知道呢。
　　王渊收起元素能力，打扫完战场，收起战利品，向着营地走去。
　　营地里异常的混乱，到处都是尸体残块，地面也已经变得血红。王渊快步走向营地中的一个光团。
　　到了近处才发现，钱不够带来的人中的数十人布下杀阵把那个光团为了个滴水不漏。
　　“遭了，小小。”王渊心道。
　　“元素重奏，风火雷，爆！”
　　炸开了一个缺口后，王渊迅速闪进了光圈里。
　　“小小是我。”
　　刚进光圈就感觉到背后一阵发凉的王渊赶紧喊到。
　　“你终于回来了，不用管我，快去救人。这些人围在我这边，又不进我的攻击范围，我只能暂时护住这些人。”小小指着后面兽车说。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受伤了呢。”王渊松了口气。
　　“怎么会，只是一群小喽啰而已，要不是为了保护这些人，他们哪能拦住我。”小小傲娇的说。
　　“那就好，我出去解决他们，你自己小心点。顶不住了喊我一声。”王渊说完就顶着各种危险元素出去爆破了。
　　先是小小周围爆破一圈，然后营地各处哪里有人炸哪里。
　　来来回回用了也就半小时，终于算是解决了战斗。
　　王渊清理出了自己煮汤的位置，继续和小小吃吃喝喝，哦，还有那只小兽，因为本来这位置就在营地边缘，战斗位置离这里也比较远，倒也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破坏，不过就是地上有些漫延过来的血迹。
　　过了一会儿，胳膊上绑着绷带的唐健过来找到王渊，交代一些关于这次的打劫的匪徒们的审讯结果，一些俘虏在审讯中交代了一些事情，只是很奇怪的是，其中一部分人在问到他们是什么人的时候会突然死亡，就像是诅咒。另一部分却没事。唐健怀疑会突然死亡的这些人根本不是一般的匪徒，看他们的配合，更像是军队！
　　被军队盯上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唐健之所以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也是为了探一探王渊的口风。毕竟很多冒险者并不想和现在的国家这个大型战争机器作对。。
　　“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些人既然没有带军队的制式装备过来，就证明他们并不想泄露身份，那我们也就不算和国家作对，任务我会继续完成。”王渊其实对国家不国家的根本不感冒，毕竟也管不到他不是。
　　“多谢，那我就不打扰了，两位好好休息，明天早上准时上路。”唐健向两人鞠了一躬，继续去收拾残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