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茶摊老汉

　　刚刚过完了新年，司空摘星便随着小胖前往襄阳城，说是要拜入铁剑门门下学习武艺。
　　此时的襄阳城和上次来时相比又是另一番光景，处处张灯结彩，好不喜庆。
　　汉江江水蜿蜒曲折，流经襄阳城保得一方平安。此时的护城河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冰，在暖阳的光照下慢慢融化。
　　夫人桥两株大柳树下不知何时开起了一个座茶摊，一堆平民百姓正喝着碗里那冒着热气陈年老茶叶聚精会神的听着一个瘦小的老者说书。只见那说书人四十来岁的年纪身穿青布长袍却都已经洗的褪了色。只见他右手的梨花木往案子上一拍，左手竹棒敲打着一面小鼓敲的咚咚作响。说道：“上回说到那盗圣夜闯员外府，偷走了陈员外私藏多年的脏银在众人面前潇洒离去，陈员外那是恨得牙根都快要咬碎，却又不敢过分声张，只得打碎了牙往肚里咽。不曾想当天夜里盗圣再次到访，再次盗走一批文玩古董之后还留下一张字条，字条上写着--莫要问我哪里去，隔夜我自还会来。”
　　那说书人将木板敲了几下道：“那陈员外这可是忍不了，老巢被人连番造访如今却又留下了这样一个帖子，当即气的七窍生烟。隔天一大清早便拿上了字条去到官府报了官，那陈员外也是心虚，只敢说家里连番招贼，丢了一些金银财宝却又不敢列出详细清单，只说恳请官老爷抓贼，抓住有重谢奉上。”
　　那县官也是贪财，当即派了十来号官兵外加仆人、杂役等四五十号人前往陈员外府，那围的是里里外外，水泄不通。当晚几十号人十步一岗，五步一哨，死死盯着陈员外家的一举一动。那可谓是劳心劳力了一宿，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第二天一清早，衙役们领了赏钱正要走，却听陈员外发出一声杀猪似的叫声。衙役们连忙赶过去，只见陈员外坐在宝库里面的地上，目光呆滞的盯着地上的一张字条--说了到访必到访，此房现已变空房。可怜那陈员外煞费苦心，到头来还是没能保住他那黑心贪来的财宝。话说那陈员外，平日里屯粮囤货，一闹灾情便大涨特涨，听说还和那虎头山上的强盗有勾结，过路救济的钱粮还没运到便在路上被洗劫一空。自此之后，洛阳城少了个陈员外，很多灾民百姓却无端端发现丢在墙角的钱粮，无不赞赏…
　　司空摘星和小胖渐渐走远，说书先生那抑扬顿挫的声音却像萦绕在耳旁。
　　没过了多久，小胖一路走一路问可算是找到了铁剑门的宅子。
　　“你们说是经人介绍来的我铁剑门，可有物证？”那守门弟子半开着大门，拦在门口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我们来找你们铁剑门张大龙张堂主，他会引我们进去”小胖说道。
　　“哼，你说张大龙啊，他确实是我们铁剑门的没错，不过他只是厨房里烧菜的伙夫。”那守门小厮鼻子一哼，接着说道：“这样吧，我看你也算有诚心，随便给我个十两银子意思意思，我带你进去加入我铁剑门门下。”
　　“那我这兄弟你看能不能随我一起，他也是练武的好材料”小胖连忙追问道。
　　“他要想入我门下也没多大问题，再拿五十两吧！”那守门小厮斜倚在门上，漫不经心的说道。
　　司空摘星拉着小胖转身要走，小胖连忙问道“能不能通融通融，我们初来乍到没有带足银子”
　　“哼，乡下来的穷小子还想拜入我铁剑门，怕是老鼠药吃多了，昏了头吧”说罢，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走吧，我们不进这铁剑门就是了，天色不早了，先去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司空摘星说道。
　　“要不然我们先去赵小姐那里暂且借助，说不准她还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小胖提议道。
　　“也好，那便前去看看”司空摘星说道。
　　…
　　两人来到城首门前，只见城首府还和往常一样只是守门的官兵换了。
　　“你说什么？赵大人一个月前被调走了？”小胖一脸惊愕，一切都那么不凑巧。
　　两人垂头丧气的回到说书的茶摊前，要了碗清茶一口下肚。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两人饿得是肚子咕咕直叫。茶摊听书的人已经走的七七八八了，那说书老汉也在擦着没人坐的桌子，准备要走的样子。
　　小胖解开包袱，拿出两个野果，“借你匕首用一下”说罢接过匕首开始削皮。
　　一口咬下去，汁香四溢，小胖把玩着手中的匕首说道：“你这匕首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用了这么多年丝毫没有生锈，还是这么锋利”
　　司空摘星接过小胖递过来的匕首，插入了刀鞘。
　　说来也是奇怪，这匕首用了足足好几年，平时小胖拿来削水果，砍树枝用了这么久匕首还是当初爷爷交到司空摘星手里的样子，丝毫没有生锈和损伤。
　　“小子，把匕首给我瞧瞧可否”只见那说书老者凑过头来问道。
　　“拿去吧”司空摘星伸手递了过去。
　　老者拿过匕首反复端详，拔开来看了又看，一刀砍在梨花木的桌子上，桌子整整齐齐的被削掉了一个角，接着便插回刀鞘递了回来。
　　“老头我有一个故事不知二位可否愿意一听？”老者给自己倒了杯热茶问道。
　　没等司空摘星二人回答，老者便又自顾自说道：“相传在二百多年前，秦皇攻伐天下。先后攻陷了多个国家，而在灭掉赵国之后，燕国终于坐不住了。以燕国的实力不足以与强大的秦国抗衡，于是燕国太子丹便想要找人刺杀秦皇。因进宫必会搜身，太子丹为了万无一失而寻找能胜任的神兵利器。”老者摇了摇茶杯继续说道：“而广发布告之下终于求得了一柄匕首曰：徐夫人匕。太子丹花费数百金从当时天下闻名的铸剑师徐夫人处购得匕首，在匕首山喂以当时天下剧毒之物，据说只要刺破一点皮肉，便会当即死亡可谓是：“见血封喉”。于是精心挑选的刺客荆轲便带着燕国的地图前去献宝，直至图穷匕现。后世都传荆轲刺杀失败，用尽力气掷出的匕首中了石柱，却极少有人知道匕首其实掷中了秦皇，只是被秦皇胸前的护心宝镜挡了下来。而那把“徐夫人匕”有传言说秦皇统一天下后，命当时有名的铁匠，融掉了“徐夫人匕”重新打造了一柄匕首名曰“流星”，秦皇死后那把匕首也不知去向。”
　　“你是说我手里这把匕首就是秦皇当年打造的“流星”？”司空摘星问道。
　　“我可没有这么说，小朋友不要妄自揣测。”说罢说书先生便起身，准备收摊。
　　此时夕阳已然全部落下，天色昏暗，一丝丝的风也显得格外冷。
　　“我看两位小兄弟似乎还未落脚，若是不嫌弃来我老汉家如何？”老者问道。
　　“那可真是感谢，我们俩就却之不恭了”小胖连忙说道。
　　“那还不快来帮老汉我把东西搬到推车上，天色不早了，加把劲”老汉扭过头看着俩人，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老蚕豆，咯嘣咯嘣便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