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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还是装作不知道？
伊用为人类治疗的方法为她包扎伤口，断裂的关节也只是纠正过来，想要让身体自动修复。
明明她的手暴露出了很多纤维，却被忽视。
虽然这样无法使她恢复，但这个人类真的好温柔。
伊坐在地上，捧着她的脚掌为她涂抹膏药。
在她的认知中，人类非常注重面子，在别人面前低头几乎是不可能。
他们称这是傲气，也是尊严，宁折不弯。
人偶不喜欢这种傲气，她觉得那些人就像书上说的小丑。
“没用的。”希睦出声劝道。
“这个不会有害，”伊举起乘着白色胶泥的瓷器，“我的魔法不适合治疗。”
“委屈你了，要好久才能恢复。”
不是你的错。希睦看着她给出判断，但没有说话。
她任由伊摆弄自己的身体，她记得心华的话，但她认为现在的伊不会对自己感兴趣。
“拿开你的手！”突如其来的声音令伊浑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释放出身体里的力量。
“你！”来人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坐着不动的希睦。
希睦没有与她对视，目光放在对方的衣服上。
接上刚才的话题，她喜欢这种直白的情感，哪怕是怒意。
“你是谁？”伊询问道。
“你说！”一只幼女罢了，却叉腰嚣张地指着希睦。
“主人。”没有犹豫的答案。
伊暗中退了几步，远离她们。
“趁我不在，就想要占据我的东西。”她不满。
好像有点不一样，心华没有这么…强势？希睦犹豫着，身体立刻脱离了原地，三人成三角对立。
“小心！”脚部的骨架又错位了，无数的感知纤维把这个信息传达给“心”。
在她摔倒之前，温暖的胸怀撑起了她的重量，手间的触感无法描述。
她有些愣神，伊也是有些意外的样子，随之便松了口气。
“我不是故意。”她口气平静地解释。
“我知道。”伊脸上不悦的表情只存在了一小会儿，便恢复成常态。
伊捂着胸口离开了，留下两者对视。
“你不会真的感兴趣了吧？”
“请不要打趣我，主人。”一如既往的口气，身体的痛却在告诉她，这是谁做的，但她又不想有讨厌的感情。
“刀子伤到她了，”她挑明真相，随之补充一句，“不小心。”
“你是在愧疚？”
“嗯。”
“这种情绪还是不要有，不适合活下去。”
“她很好。”希睦弱弱地辩解，苍白的理由都没有。
“那只是她，”心华如往常爬到她的腿上坐着，“像你一样，看起来就像个有点缺陷的人，谁知道你的本体是什么？”
“我的目的达到了，没有人知道你是我的**”心华抚摸着身下的腿，细腻的触感没有变，“要跟我走吗？”
这是个选择，心华没有强迫，她知道对方与自己不一样。
她不屑于朋友一词，但对方如果接受，她也不会逼迫。
只是进入友好名单的人员需要她把关，毕竟活得久了，也看得更清些。
自私这一天性，又浮出水面，她不想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脱离自己。
不过，要是这种想法被知道了，也会得到支持吧。
非人终究是非人，以人类的观念观测是无比的傲慢。
人偶的天性便是全心全意为主人服务，存活着的意义仅此而已。
自己这般将其拉近到人的层面，是令人作呕的自以为是。
“会影响你？”希睦问道。
“嗯，不然我也可以直接带你进来。”
“那我留下。”
“真的？不想就跟我走吧。”
“嗯。”
心华没再说，她心里也有不想让对方跟着自己的想法，真是丑陋。
哪怕是这般的爱意，她也下意识选择拒之门外。
“就这一次。”一个小小的奖励，蜻蜓点水般的短暂，一瞬即逝的触碰来不及品味。
伊看到了一张恶意满满的脸，她有点生气。
谁喜欢啊，我才不会嫉妒。她心里这么想着。
希睦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人类亲密的接触被她划分到肢体接触这一层次。
于她而言，身上没有所谓的隐私。
哪怕是繁衍行为，也不会有过多的触动。
但心华很讨厌那样，也绝对禁止她做出这样的行为。
不过能做出这样的行为，说明心华与她的联系更深了。
对她来说这就是最好的奖励。
心华眼中没有善意，她不喜欢同类，“照顾好她。”
“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如果你做好了，我可以送你这个。”她张开手，手心便浮现出一块通体透明的晶石。
“魔法的味道。”伊嗅了嗅，心里不由自主地渴望得到。
“这是‘种子’，我想对你来说，这很珍贵。”
魔女的魔法与魔法师不同，通俗点说，魔女和魔法师的魔法，前者是豪华定制型，后者是烂大街的量产型。
唯一与复数的差别带来了别样的魅力，价值上也天差地别。
魔法阵凭空形成，未知的魔法在其中酝酿，发出微弱的荧光。
与之对峙的是一朵朵光线勾勒的花。
“签订契约吧。”伊说道。
心华直接把手中的晶石扔了过去，伊连忙接到手，立刻检查其完整性。
“奇怪的人。”伊看着心华给出评价，首先撤除了魔法，光线也随之消失。
“请照顾好她。”心华以请求的口吻再次说道。
“不说我也会。”伊对她并没有好感，一个性格恶劣的魔女，难以捉摸。
不过要是座位上不言不语的希睦，她能够接受。
在对方消失后，她蹲下解开希睦腿上缠绕的绷带，红色染料浸湿了整条绷带，“很疼吧？再忍忍。”
她心中的怒意不减反增，哪怕刚才的魔女说得多么好听，也改变不了她伤害希睦的事实。
明明腿部都受伤了，还坐上去，现在又流血了。
她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但也扭伤过，清楚这是多么的疼。
“为什么要跟她？”伊矫正里面的骨头，用魔法探知一遍，没有发现异常便用新的绷带包扎好，“魔女都不是什么好人。”
“你是好人。”希睦认真地说道，“主人也是。”
“我不是，”伊抬头看着她的脸，拿出晶石说，“我想要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