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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开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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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走近。
  蒙齐登台,环视四周,神色淡漠,不见紧张之色。
  王梦与黄芷仙退到一边,默默立于苍雷镖局众人的台下。
  紫阳书院平台上,一位四十余岁的女子站起身来,板着脸对着黄芷仙呵斥道:“芷仙,蒙齐残害你同门数人,你还与之同行?还不快回你寝室,好好反省!”
  此人正是黄芷仙在紫阳书院的老师,“柔仙剑”平白琴,炼骨中期,淄州武林榜排行八十一位。
  两行泪水默默从黄芷仙脸颊淌过,少女紧咬香唇,似是下了天大的决定,对着平白琴躬身抱拳,道:“蒙齐与书院多次恩怨,皆为被迫自卫,方有遗憾之事。……弟子不孝,难从师命。”
  “哎!”平白琴一声长叹。
  “白琴,你看到了?那我就宣读决定吧。”“寒山先生”孟知秋面色冷峻,一字一顿地道,“黄芷仙,有纵敌之罪,即日起,开除门墙,不再为紫阳书院弟子。”
  此言一出,在场上千人均看向这位身材娇小的俏丽女子。
  黄芷仙双拳紧握,只是沉默不语。
  “呦呵,这架还没开始打呢,倒先拿起小姑娘出气了。”苍雷镖局局主司徒博明带着几分调侃,为黄芷仙鸣不平,当初黄芷仙在卧牛山的倔强顽强令他颇有印象。
  “司徒局主,此乃紫阳书院内部之事,外人还是不要插手得好。”紫阳书院多年来与苍雷镖局明争暗斗,孟知秋自是不必买司徒博明的账。
  这时一个出乎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道:“孟山长,黄芷仙没有杀过同门,只是与蒙齐交好,若是开除门墙,我觉得颇为无辜,不至于如此。”
  说话的人竟是“铁面教头”林阳。
  林阳与孟知秋平白琴素来关系不错,近日更隐约已有紫阳书院第二高手的趋势,铁面教头可不是局外人,令气氛显得有些尴尬。
  “一剑无命”钟鹏与林阳是紫阳书院排名实力第三第四的人物,但近来林阳却屡破境界,远远将他甩在身后,在书院中的人气日高,令他心中颇为不快。
  此刻钟鹏冷冷道:“林先生,你还不是山长,就管起山长的事情了?”
  “是我多言了。”林阳也不与钟鹏争执,淡淡说了一句,便不再言语。
  “知秋之言,便为我意,不会再变。”“大悲掌”钟昌终于发话,声音浑厚,一言九鼎,显然是一位意志坚决之人。
  黄芷仙的命运就这样被决定下来。
  紫阳书院众弟子一阵唏嘘,五味杂陈,突然有些兔死狐悲的味道。
  黄芷仙入淄州顶级势力紫阳书院学习,沂南王家莫不以此为傲。如今只因为蒙齐争一口气,言错在书院,便被如此轻易的剥夺光环。
  小人物的悲哀。
  “来,上来。”一道对黄芷仙有如天籁的声音响起。
  晏含烟站起身来,将王梦与黄芷仙一同拉到苍雷镖局的台上。摸了摸黄芷仙的秀发,晏含烟与黄芷仙低语了几句,以作安慰。
  她竟与炼血境高手有交情!紫阳书院弟子心中羡慕,但丝毫不敢表现出来,苍雷镖局这对台戏唱得有些明显……
  下一个站出来为黄芷仙说话的,竟然是威虎军都督李江,这位甚少参与武林中事的将军,声若洪钟,道:“钟山长好生威风。若是紫阳书院不要这位黄姑娘,不知黄姑娘可愿来军中修行?”
  这一下,众人目光又再次集中在了黄芷仙身上,这剧情还能这么峰回路转?黄芷仙资质不过平平,竟有两家顶级势力为其说话!
  黄芷仙对着李江遥一躬身,微微抱拳道:“多谢李将军好意,只是刚刚小女子已经答应晏女侠,加入苍雷镖局,李将军之邀只得遗憾错过了。”
  “无妨。”李江淡淡一笑,他本也对黄芷仙无所谓。紫阳书院背景乃是青羽社,淄州仅有极少数人知道,他便是其中之一。青羽社清流主张的摊丁入亩制,大大触动了顶级高门赵郡李家的利益,作为赵郡李家子弟,凡能让紫阳书院难堪的事情,他都不会错过。
  黄芷仙一事告一段落。
  场上的你来我往,蒙齐心知这是紫阳书院准备扰乱他心境的伎俩,如今被苍雷镖局与威虎军这么一搅,倒显得紫阳书院小肚鸡肠,失了身份,偷鸡不成蚀把米。
  当下内息流转,调整了下状态,蒙齐冲着紫阳书院的平台踏出一步,道:“钟山长,前戏演完了?该解决我们的事情了吧。”
  戏肉来了!群豪翘首以待。
  “既然你求速战,本座便成全你。”钟昌缓缓解下身上的书生长袍,露出里面的一身劲装,“你境界初入炼血,钟某不欺你境界,你我以三炷香为限。三炷香以内,生死由命,三炷香时间到,恩怨一笔勾销,如何?”
  说话间,已有紫阳书院弟子,将一座巨大的青铜香炉搬上武道台,香炉上插有三根竹香,正袅袅飘着香气,隐约有一股青竹的味道。
  果然那晚单府茶水有猫腻,蒙齐冷笑,道:“既然钟山长谦让,蒙某自无不可,请。”
  钟昌一步踏出,空中双脚凌空连点数下,悠然飘落至武道台之上,对着四周拱手道:“既如此,请玄清子道长与淄州诸位武林同道见证,钟某与蒙齐恩怨,在此战了结。此战之后,绝不再行追究!”
  一番话说得正气凌然,光明磊落,台下群豪无不称赞。即使是司徒博明与李江,也挑不出半点毛病,纷纷点头。
  玄清子张越隆端坐于圣武州学看台正中的交椅上,双眼微眯,头颅微点,一髯白须在微风吹动下隐隐发颤,好一副仙风道骨。只是离得最近的张南风却隐约听到了细微的呼噜声,这老爷子恐怕是睡着了……
  当然张南风明白,这等的高人怎可能睡觉还会打呼噜,这分明是告诉周围人,玄清子他对此战结果并不关心。只是张南风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如此,那为何昨晚玄清子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硬要他带着一起,观摩这淄州炼血境顶尖高手之战。
  不管如何,此战即将开始,张南风总要提醒下玄清子,遂在玄清子耳边轻声道:“前辈,要开始了。”
  “嗯,知道了,呼……”
  轻微呼噜声再起。
  在与圣武州学相对的看台上,“穿心剑”罗杜将身子歪向罗汐瑶,问道:“当初那张虎皮,便是这个蒙齐猎到的?”
  “是啊,当初邀他加入清水镖局,被拒绝了。”罗汐瑶猫一般的双眼眯成一条缝,似是勾起了回忆,“如今看来,清水镖局还真容纳不下他这条蛟龙,良俊压制不了他。”
  说着,罗三小姐淡淡地看了旁边的关良俊一眼。
  关良俊一缩头,道:“那是怪物,我怎么压制……话说我和他有几分交情,要不要我再去问问他加不加入……”
  关良俊的声音被罗三小姐抬手打断,听得罗三小姐慵懒的声音道:
  “看完这战再说吧,有命才行。”
  ……
  噌!
  蒙齐蝉翼刀出鞘,遥指钟昌。
  淄州武林炼血境巅峰之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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