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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不三 不四 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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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当蒋小鱼沿着青砖石板走到院中,不四正骑在不三的头顶,犹如战胜对手的将军雄赳赳气昂昂,发出“咕咕咕……咕咕咕”的嘲笑之声。
  不三在它身下呜咽不断,显然被不四撮的不轻。
  “不三,过来!”
  蒋小鱼蹲下对不三招手,却是不四率先松开紧抓不三背毛的利爪,扑哧扑哧的扇腾了两下翅膀,飞到蒋小鱼的跟前。
  蒋小鱼养的不四,真的可以飞!
  “不四,你又欺负不三!”
  蒋小鱼露出笑意,对着不四的羽毛一阵揉捻。
  不四睁大眼睛十分享受,在蒋小鱼手中乖巧十足。
  不三走到蒋小鱼另一侧,对这不四低声呜吼,一脸狗仗人势。
  “啪!”
  蒋小鱼一个巴掌拍在它的后脑,不三顿时一个机灵,双眼发懵。
  “不二已经走了,道观就剩咱们三个了,以后只能靠我们自己相依为命了。”
  蒋小鱼一想到把他养大的不二已经离世,鼻中开始泛酸。
  “哎,走了也好,反正他活着的时候也没痛快过。”
  蒋小鱼很伤心,看着院中熟悉的场景,没来由的火气大冒,对着天空嘶吼:“不二!你个王八犊子,你以为你走了就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吗!”
  “不二!!……你以为你走了就轻松了吗!”
  泪水源源不断的留下,蒋小鱼尽情的发泄心中的悲伤与压力,不三和不四仿佛感应到主人的情绪,发出呜咽和咕咕咕的哀嚎之声。
  蒋小鱼嘶哑的声音喃喃响起:
  “凭什么你可以什么都不管!”
  “凭什么你死后还要把责任强加给我……凭什么……”
  悲伤的情绪传遍院中每一个角落,蒋小鱼从湿润的双眼之中仿佛看见不二正在厨房忙碌,正在厢房为他缝补衣服,正在院中看着他扎马步,正在……
  “不二……我想你了……”
  ……
  这一夜,蒋小鱼早早入睡,他躺在不二的床铺上,仿佛不二依旧在他身边。
  夜寂,山静。
  是夜,不三和不四游荡了整座不二山,把在夜晚能发出声响的动物昆虫全部敢下了山……
  它们已经失去了不二,只剩下九九一位主人了,所以,它们不想让九九伤心。
  ……
  天将刚亮,蒋小鱼就在厨房忙碌。
  不三趴在蒋小鱼脚下极为乖巧,明亮的双眼看着九九忙碌的身影,不由想要讨好卖萌,于是它翻过身子,肚子朝上,爪子放在嘴角,“旺旺!”的叫了起来。
  “不三,喊不四过来吃饭!”
  蒋小鱼看都没看它,用脚推了推它的屁股,把最后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盛到盘中。
  不三一听吃饭,猛的坐了起来,嘴巴哈喇子流了一地,它可是从昨天饿到现在。
  “快去!不把不四喊过来你也不用吃了!”
  蒋小鱼用腿把它拨到一边,帮不三不四打了一些米饭和菜,放在地上。
  不三终于听懂了,不四不来,不三没饭吃!
  “旺!”
  不三转身跑到院中,顿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蒋小鱼等了一会,才见不四骑着不三走了进来,难得的被它们举动逗笑:“不四下来,先去吃饭!”
  等不三和不四走到它俩共用的饭盆前,蒋小鱼才端起米饭,大口囫囵吞咽起来。
  不二家规:这饭,一定要等一家人齐聚才可以吃!
  以前不二、不三、不四、九九是一家人,今后不三、不四、九九还是一家人。
  蒋小鱼生和不二生活了十几年,有些习惯已经根深蒂固。
  不二离世后,他更坚持着往日的习惯。
  不二家规:饭后走一走,活到九九九。
  吃饭早饭,蒋小鱼换上劲服,穿上负重背心,沿着道观前的石阶调整呼吸下山而去。
  不三小跑走在前面,不四站在树枝上随时扑腾翅膀飞向下一棵树。
  蒋小鱼这散步方式看似简单,其实尤为困难,他须以脚尖触地脚跟离地,每前进十个台阶便要后退九个台阶,周而复始,直到走完。
  上山之时,他须蛙跳前进,同样上十退九!
  如此反复,抵达道观后再朝东作静功之法,先鼻息三长两短,后九长六短,待到大脑空无便可。
  这一整套锻炼之法他以坚持十数年,从未间断过,哪怕生病之时,不二也不会让他休息。
  因为,不二曾说过:“坚持远远比天赋重要!”
  山脚到半山道观有一万一千二百十七节台阶,蒋小鱼走完全程耗时两小时五十八分,却是终于突破三小时以内的大关。
  等他将静功之法做完,便要读书!
  他需要看的书很多很多,有《不二法门》、《不二究力境遐想》、《不二骨膜推测法》、《不二论术法精要》、《不二逆气转力论述》等等上百本不二原著。
  有时候,蒋小鱼也在想,为何不二如此牛逼,能写这么多书,他那易于常人的智慧是不是天生塞满了别人不知到的知识?
  他不止一次的问不二,“为何是你当得天下唯一?”
  不二佝偻着身躯,总是开玩笑道:“因为我叫不二啊,不当第二只能做第一喽……”
  不二的“天下第一”蒋小鱼是知道的,能借天地之势,以四境出现在世人面前,那还是他几十年前的事情。
  后面能陆陆续续出现第四境的强者,那也多多少少有着不二的关系在内。
  逻叶、判山,这两位第四境强者每次和蒋小鱼见面,都要抢着喊蒋小鱼一声师弟。
  只不过每次不二都板着脸,制止蒋小鱼和他们搭上这层关系,并警告他,“师傅这一生,就只收你这么一个徒弟,你不想做,那我就找别人!”
  纵然不二对蒋小鱼非常溺爱,但每次说到这个话题,他都非常严肃。蒋小鱼甚至能从他浑浊的眼神中看出不一样的光彩,那眼神像是看见了稀世珍宝一样。
  很多时候,不二和蒋小鱼的关系更像是一老一小的顽童,他们可以站在山脚下和卖烂水果的吴大娘对骂一整天,每次不二都会提前准备一壶水,嗓子骂干了就换蒋小鱼上,他自己则厚着脸皮朝吴大娘讨要烂水果。
  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一如墙头草一般,献媚似的拥护吴大娘是个会做生意的婆娘,不似他这般没个产业,只会坐吃山空。
  至于不二有没有产业蒋小鱼知道的,整个道观乃至整座山,还有吴大娘采摘的水果如果真要算起来,那绝绝对对是他不二本人的。
  对于这一点,吴大娘是万万不信的,“就凭不二他满嘴漏风的黄牙?还是他时不时的手抓裤裆的不雅之举?还是他猥琐细眯的小眼?你当老娘和你一样傻?”
  自从蒋小鱼说过一次被吴大娘怼回去以后,这件事他在吴大娘面前就再也不敢提起了。
  想他蒋小鱼和不二两人合起来,竟然连一个吴大娘都骂不过,着实太惨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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