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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镇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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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刚刚修成的本命真龙即将落得被腰斩的惨淡下场,少年盘腿坐在古怪四象阵的阵眼之中,一边急速吸纳大昆仑奴的真气充盈此时四面漏风的气海以抗天威,一边勉力提起真气气急败坏得大骂道:
  “王文卿,林灵噩,你们两个忘八端再躲在一边喝茶看戏,小心本公子玉石俱焚!”
  两声长笑由云端而下,紧接着便从西南两方各自射出一道电光.
  一道气势宏大,如博浪大椎砸向巨灵手中剑气,一道细密绵长,如由基长箭直射巨灵眉心。
  陈平澜指剑横扫,怒道:“妖孽敢尔!”剑气爆涨如黄河直下迎向那道粗壮电光。
  李枫元袍袖鼓起,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东方量掌山随之一阵山摇地动,乱石纷纷而下瞬间化作一只巨掌抓向那根细长电光。
  砰然炸响中,石掌,剑气与电光同时湮灭,巨灵神人身形一晃,向后踉跄十几步直到背倚白云峰这才站稳,金龙趁机炸起层层罡气,昂首摆尾脱离巨灵掌控。
  “若不是刘文都肉身化莲,散尽气脉,硬生生将这普普通通的金天阵擢升成九品莲花金天大阵,就凭你们两个酒囊饭袋哪来的本事移山倒海?”
  一道流星划破夜空,直坠山巅,却是一个乌袍散发,眉目疏懒的英俊男子。
  他扭了扭脖子,不耐烦的伸了个懒腰,指着陈平澜与李枫元不屑道:“剑气不行,符咒不行,就你们这样的货色也配跟刘文都并称华山三真?”
  白光一闪再闪,又有一个白面微髯的青袍道人当空掠至云台峰,凌空蹈虚,衣衫猎猎,两鬓长发飘飞如锦绸,说不尽的风流仪态。
  道人微笑着向箕坐于地的少年打了个稽首:“恭喜小公子修得真龙金身,贫道与林师兄便拿这华山全宗性命作贺如何?”
  白衣少年眉仞起伏,显是余怒未消,但脸上焦灼之色却已然隐去,也不答话只是盘膝闭目,专心聚气驾驭金龙与巨灵对敌。
  华山众弟子眼见这不知根底的两人在自家门口大言炎炎,一个肆意指摘陈、李两位华山大真人,一个更是出口便要屠灭宗门,不由得怒气攻心,纷纷叫骂起来。
  被指着鼻子骂作酒囊饭袋的陈平澜面色复杂的扫了一眼身旁李枫元,轻声道:“这两人年纪如此之轻,怎的道力如此之高?!”
  李枫元缓缓摇头:“虽然来历不明,但必然是有备而来,你我还须小心对待。”
  陈平澜双手骈指身侧,三尺剑芒吞吐不定,沉声道:“师兄化莲之前传音于我,提及了一桩宗门秘事。”
  李枫元点头:“若是他们当真为此事而来,那师兄此番作为便当真应了白易行的那句‘卫道而死,正得其所’了。”
  陈平澜微微抬起肩膀,眸中精光爆射道:“三师兄,大师兄先走了一步,我们做师弟的也不能落下太远吧?”
  李枫元弯了弯唇角,柔声道:“苍龙岭那件事之后,已经很多年没听你喊过我三师兄了。”
  陈平澜扬了扬眉毛:“你不是也好多年没笑过了。”
  两人心照不宣对视一眼,心头都有一股潺潺暖流轻柔流淌,似又回到当年师门众弟子崖头练剑,笑倚斜阳,鲜衣怒马,携手江湖的时光。
  平生最憾事莫过少年负气,平生最慰事不过老来释怀。
  林灵噩伸出食指使劲儿掏了掏耳朵,皱眉道:“两个老不修大庭广众之下眉来眼去,窃窃私语个没完没了,真真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
  王文卿笑眯眯附和道:“真是该死。”
  林灵噩冷笑着举手向天,袍袖翻卷猛然向下一拉,便有乌云滚滚直下如瀑,王文卿凌空而立,左手负后掐子午雷诀,右手指点如绘山水,点点雷火从指间燃起,然后飘飘摇摇镶嵌到波浪翻腾,汹涌而下的云幕之上。
  星河倒挂,直撞九品莲花金天大阵。
  九品莲花光华齐射,剑阵上方的琉璃结界青光四溢,轰然炸响中,雷火流星如雨打芭蕉般倾泻而下,每一次相撞便有点点涟漪泛起。
  陈平澜挥展大袖,左手剑芒化作一条凶戾白蟒蜿蜒直上,华山众弟子齐发一声喊,阵型再变,内圈成方,外圈化圆,便好似一枚铜钱,将李枫元,陈平澜与白易行围在阵中。
  李枫元左手如抱婴儿,右手如扣弓弦,一张一弛之间便有紫芒利箭狂飙而出,射落一枚雷火流星。
  白易行茫然无措,不知为何自己会在列阵的最后关头被两位师祖各携一臂拽入阵眼。
  正在茫然四顾的当口,怀中刘文都所赠的紫金莲子突然大放光彩。
  白易行下意识伸手摸去,手指甫一碰到,便如遭雷击一般根骨战栗,紧接着心湖深处便响起一声再熟悉不过的温和呼唤:“易行啊~”
  少年的眼眶瞬间湿润,嘴唇嗫嚅,想要回答却似有铅块堵住了喉咙,使尽全力也只能模模糊糊的唤出一声:“掌……掌教师祖。”
  刘文都嗯了一声,续道:“易行啊,我知道你现在心中有着许多疑惑,甚至是十分得莫名其妙,一向与人为善的宗门圣地怎么就一夜之间多出了这么多生死仇敌呢?远没到山穷水尽地步的时候,掌教师祖怎么突然就散尽一身修为,请神屠龙呢?就连掌律,掌剑两位师祖也都摆出了一副慷慨赴死的架势……”
  白易行咬紧牙关不发一语,只是悄然握紧了手中的紫金莲子。
  刘文都轻笑一声,接着道:“如果要把这些问题都说清楚的话,那就要从两百年前开始说起了,只是我神魂将散,实在没有那么长时间也没办法跟你一一细说,所以只能挑挑拣拣一部分相对重要的告诉你,你且用心记下。”
  话音刚落,白易行便觉眼前先是一黑,紧接着又是一亮,一明一暗之后,自己便不知怎地就站在了一片蔚蓝湖水之上,远处云雾杳渺,隐有重峦叠嶂。
  “这便是你的心湖了。”
  白易行低头望去,湖中倒影却是手持拂尘,嘴角含笑的刘文都。
  “掌教师祖!”
  刘文都摆摆手,道:“你师父当年魔祟攻心之下将你奇经八脉悉数震断,虽然我竭尽全力帮你重新接好,但人力有时尽,以至于你经脉枯萎至今无法坐照内观,所以我只能又耗了点神意把你拽进来。”
  白易行垂首赧颜,神思恍惚不禁又想起了多年前那桩旧事。
  那年白易行年方七岁,虽然年少贪玩,但根骨奇佳,入门两年便勘破了凡人境第一关一阳境,在修道路上可谓天纵奇才,更兼聪颖伶俐,深得全宗上下喜爱,不仅被生性诙谐的掌教师祖刘文都视若明珠,就连不苟言笑,秉性严肃的掌律真人李枫元也对其温言细语,不忍呵责。
  但向来将白易行视若己出的师父却在一夜风雨中突然闯入寝房,对着尚在梦中,浑噩不知的白易行一掌击下,掌力所及,白易行经脉尽断,虽然事后掌教师祖亲自为其闭关医治,却也只能帮其捡回一条性命,证道飞升之路却是彻底断绝了。
  多年以来,白易行常常会午夜惊醒,泪流满面,多想抓住师父问个清楚,为何要突施如此辣手,但师父在掌击爱徒之后便立时自断心脉,当场气绝,这个问题怕是像他神魂俱灭时嘴角那抹神秘微笑一样再也没有答案了。
  刘文都捋捋长须,打断白易行的思绪,悠悠问道:“你幼失怙恃于山下废观,为你师父所救后入我宗门至今已有十数年,可知我宗开山立派的由来?”
  白易行心知师祖此时问话,绝非无的放矢,定与今日宗门之灾有关,便连忙收摄心神,谨慎答道:“世人相传两百年前,扶摇子祖师与我朝太祖手谈对弈,太祖连下连输,便以华山作彩,赐下丹书铁券于祖师作为修隐之所,我华山派也自此而始,成为了大宋道门执牛耳者。”
  刘文都点头道:“故事是个好故事,但事实却并非如此。”刘文都拂尘轻扫,掌中金光粲然,出现一座莲花状小山,白易行看了一眼便认出,刘文都掌中所托正是缩小了无数倍的华山幻影。
  只是这幻影的山顶,山腰和山根处各有一轮金色光圈,便似被人拦腰切成三段之后又用金箍重新镶上。
  刘文都捋捋长须,若有所思微一沉吟,唏嘘道:“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白易行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提醒道:“师祖,那好像说的是泰山。”
  刘文都轻咳一声,若无其事的接着道:“谁将倚天剑,削出倚天峰。当年太祖未得正统之前,祖师确实曾为了将此地作为隐修之所而与太祖皇帝手谈三局。但结局并非世人谣传的太祖一败涂地,而是两人各自一胜一负一平局。”
  白易行不可置信的皱了皱眉,一向只知本朝太祖拳打九州,棒扫乾坤,历代皇帝单论神勇未有出其右者,却从未听说他也是个棋坛高手啊?
  刘文都轻咳一声道出玄机:“两个臭棋篓子撞到一起,当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了!”
  白易行瞠目结舌。
  刘文都接着道:“切莫以为两个聪明绝顶的人中豪杰决断一山归属之事便是如此儿戏,其中深意委实难为外人道,你若有心不妨常去莲花峰下转一转,那里便是两人当初弈棋之处。”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一不小心跑了题,摇摇头接着道:“太祖陛下输的那局,祖师赢了华山;祖师输的那一局,却是输掉了一半的宗门气运;最后一局,双方不胜不输乃是和局,便达成了一个协议。”
  刘文都伸手在掌心小山上轻轻一拨,华山四峰便如莲花绽放般分散开来,向白易行招手道:“你来看这像什么?”
  白易行仔细端详,却见四峰围堰各驻一角,中央山凹深深,幽暗难探。
  刘文都,左手云霭沉沉,又有一座小山浮起:“你再看看这个。”
  白易行转头望去,皱眉道:“这是,少华山?”
  一道灵光忽得划过心头:“少华山底方顶尖,便似一个釜盖儿,太华山四峰相连,却恰似一只无足巨鼎……”
  刘文都点点头,赞许笑道:“没错,太祖与祖师所约之事便是华山派立宗之后,便以华山四峰与少华山为天然元炁煮鼎阵,以宗门未来百年气运作阵符,辅以象征王朝龙运的御赐铁券丹书押阵,只是为了镇压山下一人而已。”
  白易行心头剧震,到底是什么人才能让太祖与祖师如此煞费苦心,不惜以王朝龙运与宗门气运来消磨一人的神魂气魄。
  刘文都屈指一弹,金箍迸裂,露出山腹空洞,隐约可见一人被三十六道混金锁链锁在山底。
  “此阵锁套连环,平日自行运转时只具压胜之效,一旦以四灵星曜为引驱动大阵,则华山百里之内尽化齑粉。阵名三才伏魔,也叫,镇黄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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